第七章 灯笼下的赌约

水！阿雅又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。身下那块冰凉泛着青色的石头，黏糊糊的感觉让她的胃有点翻江倒海。那是什么味道？铁锈？血腥？还是别的什么更恶心的东西？她挣扎着想抬手，可浑身酸软无力，骨头像被拆散了架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阿雅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张布满血丝的脸。是个金国士兵，脸上带着未熄的硝烟味。她皱紧了鼻子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水……” 那士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眼神像猎食的狼。“水？没问题。不过，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 阿雅瞪大了眼睛：“什么问题？” “你，是宋人吗？”士兵声音压得低，语气却带着探究。 阿雅心头一紧，含糊道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 “装什么傻！”士兵伸手掐住她的脖子，阿雅顿时呼吸困难，眼前发黑。“说！是不是南宋奸细？” “不不不，我不是……”阿雅拼命摇头，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哥哥，别欺负阿雅。” 士兵循声看去，只见旁边躺着个小男孩，大概七八岁的样子，瘦弱的小脸上满是灰尘，却亮着一双清亮的眼睛。这是……阿雅的哥哥？ “你哥哥？”士兵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松开了手。“算了，看你这小身板，也不像会耍阴谋诡计的。先给你水。” 他扯过旁边一个破皮囊，甩了甩，有几滴浑浊的水滴下来，差点砸到阿雅脸上。“忍一下。”士兵说着，把皮囊塞到她手里。 阿雅顾不上许多，赶紧仰头就往嘴里灌。水是浑的，带着土腥味，但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。她喝了几口，感觉稍微有力气了些。 “多谢……”她刚想道谢，就见那小男孩扑到她身边，把皮囊抢过来，自己也喝了起来。 “小豆丁，这是阿雅的。”士兵皱了皱眉。 “我渴死了！”小男孩嘟囔着，喝得满脸通红。 阿雅看着他们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小家伙，倒是有点意思。 “哥哥，我们现在在哪儿？”阿雅放下皮囊，声音还有些虚弱。 “不知道。”小男孩摇摇头，“我只记得，我们在逃难的路上，遇到了金兵，妈妈……妈妈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