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青州遇故人

水！阿雅又咽了口唾沫，却发现喉咙比刚才更干了。身下那块冰凉泛着青色的石头，黏糊糊的感觉让她的胃有点翻江倒海。那是什么味道？铁锈？血腥？还是别的什么更恶心的东西？ 她挣扎着想抬手，可浑身酸软无力，骨头像被拆散了架。旁边传来小家伙虚弱无力的呜咽，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。 “哥哥……”阿雅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厉害，自己都听得刺耳。小豆丁哥哥已经成了她唯一的念想。 就在这时，一道脚步声在营地外响起。不，是靠近了。阿雅身体猛地一颤，下意识地将哥哥往自己怀里又蹭了蹭。虽然隔着破布，她能感觉到那小小的身躯在发抖。 “什么人？”是男人的声音，听不出 относится to哪个势力，但语气不友善。 随即，几个黑衣身影出现在篝火旁。火光摇曳，照出他们阴沉的脸。为首那人扫了一眼阿雅兄妹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。 “就是她们，”旁边一个人瓮声瓮气地开口，“让老将军抓住了两个活口。” 老将军？阿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意味着什么？她是敌军的人？还是……宋军？可这身下的泥泞和旁边那个小豆丁……她实在想不明白。 为首那人走近了些，火光映亮他的面容。阿雅看清了，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神锐利，嘴唇紧抿。虽然看不清年龄，但那股子冷硬劲儿，不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能有的。 “你是谁？”那人蹲下身，目光如炬地盯着阿雅，“南方来的？” 阿雅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却像塞了块棉花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，“不，我不是……我是被掳来的……”她的话磕磕巴巴，暴露了她的南方口音。 那人眉头一挑，显然不信。他目光转向旁边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小豆丁，声音里带了一丝探究。 “你呢？也是南宋人？” 小豆丁哥哥怯生生地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被哥哥带出来的……” “哼，”那人冷哼一声，突然伸手去摸小豆丁的脸颊。阿雅一惊，下意识就想推开他，却又没有力气。 那人却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抗拒，只是捏了捏小豆丁的脸，“瘦得像根豆芽菜。”他松开手，目光又转回阿雅脸上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