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总，您看看这个合同行不？”唐默举着一份文件，额头沁出细密汗珠，指节因为紧张都有些发白。对面男人眼皮都没抬，可能连她长什么样都没正眼瞧过。

“签。”简短到极致的回应，连个标点符号都省了。

唐默如蒙大赦，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角，心里哀嚎：这也太冷酷了吧！她连霍云霆的睫毛长啥样都快没印象了。这可是霍氏集团掌舵人，业内出了名的活阎王，据说连自家助理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雷。可偏偏这次，她唐默就是个愣头青，非要去接这个烫手山芋的项目，结果一上来就撞枪口上。

“霍云霆！”她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，指甲掐进掌心还是没敢太大声，“那个……裤子，好像有点短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对方领带松开的细微声响。唐默猛地缩脖子，几乎要钻进地缝。完了完了，她怎么连这种社死现场都能撞上？原以为顶多被呵斥几句，没想到霍云霆缓缓转过头，那眼神……冷得像要冻结她这篇老骨头。

“谁让你换的？”他声音低沉，语速却快得像在说外语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去茶水间，看见楼层老爷爷没带拖鞋，就想着先脱了给他攒着……”唐默语无伦次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！我、我这就……”

“在这儿站半小时。”男人打断她，指尖点了点桌角，力道不轻。

唐默傻眼，这不是明摆着要她好看吗？旁边助理憋得快笑出声，赶紧使眼色。唐默却是个脾气直的，梗着脖子：“霍总，您这话说的……我刚才做好事，您怎么还……”

“开放式办公室，你做的事谁看不见？”霍云霆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，“下次，换件能盖住脚的。”

唐默张了张嘴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。这反应……还挺配合嘛！她感觉自己像踩进粪坑里，结果底下是弹簧，还弹得挺带劲。本来就怵他的，现在莫名觉得……嗯，有点意思？

合作全程，两人简直就像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根绳，一个脑回路清奇，一个冷到掉渣，火花没怎么溅，倒是磕磕绊绊出各种搞笑场面。有次开视频会议，唐默在家穿着背心拖鞋接水喝，镜头晃一晃，她下意识往旁边躲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整个人扑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