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借东西的人总会还

哎哟我的妈呀！张三觉着嗓子眼儿被一只烧红的铁钳子给夹着，又痒又疼，拼命想喘口气，可脖子上的力道大得吓人。他腰imin着，手脚并用地想够住门板的棱角，抽出身子来，可那门板像是焊死在墙上似的，纹丝不动。 门缝底下透出的那股子味道，能把人熏个跟头。张三死死捂着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那道黑黢黢的缝儿。这破地方，他倒是认得，就是左邻右舍老李家后院那间废弃的柴房。可咋回事呢？他明明记得昨晚路过这儿的时候，门是虚掩着的，今儿早上瞅见还虚掩着呢，咋今儿个晚上就给焊死了？ 张三他妈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，扔下个这么个破院子给他。院子不大，两间正房，一间偏房，他就住那偏房里，养着几只下蛋的鸡，种点青菜。就为省这点水电费，非得走个黑路。这一走，差点把命搭上。 他脚下踩着柴草，噗噗作响，身子往里缩了缩，尽量不发出动静。柴房的门板严丝合缝，门上那把锈得快掉渣的旧锁，也不知道谁装的，看着就渗得慌。张三掏了掏裤兜，摸出个半截火柴棍，使劲往锁孔里捅。火柴头Exiting了，火星子“嗤”地一下灭了，呛得他猛咳嗽。 这老锁，比他奶奶的裹脚布还难缠。好不容易捅到锁眼儿歪了，门板猛地一沉！不是开了，是更紧了！张三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死死捂住嘴，把脸埋进胳膊弯里。 得想个法子！张三心里急得直转筋。他想起那把藏在外婆箱底的老剪刀，刀刃薄得像纸，锋利得很。砸开门？费劲不说，动静太大，万一惊着什么不干好事儿的玩意儿，哭死也得哭透。得，只能试试这把老剪刀了。 他小心翼翼地摸进柴房，脚尖点地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。柴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门缝透进来一丝微光。张三眯着眼睛，借着那点光，摸索着在外套口袋里掏了半天，终于摸到了那把冰凉的金属物体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剪刀尖悄悄地抵住锁眼边缘。手微微一抖，锁扣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张三心里一喜，趁着这当儿，猛地一扭门把手。 门开了！一股浓烈的霉味混着尘土直扑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