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封存的记忆成了商品

张三的手刚缩回来，脖子就被门板猛地一夹。他哎哟一声，挣扎着抬头往里瞅。堂屋给厚厚一层黑布罩着，唯有一盏油灯吊在正中，把周遭映得影影绰绰。四壁挂满了各色古旧当票，像一群沉默的蝙蝠。 “有求必应”几个字在灯影里晃悠，张三眯着眼认了半天。据他打听，这当铺专收些奇奇怪怪的物件，别的当铺不收的货全往这儿送。可今儿这板子，看着像块破木头，偏整得邪乎。 “娘的，本来想当件金表换酒钱。”张三嘀咕着，摸了摸兜里剩的几块碎银。那表是他爹临死前硬塞的，狗皮膏药味儿还没散。 柜台后面坐着个白胡子老者，颤巍巍的像根枯藤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捧着个紫砂壶慢慢吸溜。张三估摸着，这老头儿八成是掌柜的。 “掌柜的，我这……” 老头倒是抬眼了。他没看张三，反倒盯着门缝那儿：“路过？” 张三一愣。这不合规矩啊。当铺自报家门是常事，搭讪客人却是闻所未闻。 “没……有啊。”张三咽了口唾沫。 老头咧嘴一笑，黄牙晃得张三直眼晕。“就算有事，也得先敲门。”说完，他嘬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，“知道我这当铺收什么不？” “就那种……死东西。”张三猜。 老头笑了：“对。但你猜得不对。” 张三莫名其妙。老头晃了晃手里的茶杯，铛铛两声。 “来吧。”老头头也不抬。 张三左右看看没人和他搭伙，咬咬牙，把那块刻着字的门板往柜台上一放。柜台跟着一震，底下好像有铁链子响。 老头这才抬头：“这板子念什么？” “有求必应。”张三硬着头皮念。 老头突然乐了：“这招式倒是新。” “新？”张三更懵了，“您这铺子开了多少年了？” “多少年？”老头端起紫砂壶灌了一大口，“我记不清了。” 张三眼珠一转。这老头八成是假的。 “掌柜的，您这当铺收东西，怎么卖？”张三试探着问。 “不收钱。”老头答得干脆。 张三更傻了。那我干嘛来当门板？ “记性不好，东西收多了也容易忘。”老头晃着茶杯，“你给个东西，我替你留着。你要是记性变好了，随时来取。” 张三一拍大腿。矫情！他没东西可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