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剑心通明

沙子硌得人生疼，林默趴在地上，胸口一起一落，像只被抽了筋的蛤蟆。赵峰还在旁边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砸在他脸上，带着一股烟火味和酒气。 “废物真是废物。”赵峰仰着头，活像只找到了便宜玩意儿的苍蝇，“让你练的‘流云剑诀’，你练得跟画图一样，光知道瞎比划，什么用？我看你还是回凡人堆里种地吧，至少那还能喂饱自己。” 林默没动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天晚上那场大雨，他死的时候血糊糊的样子，还有苏清婉那双含泪的眼睛……这些画面晃来晃去，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赵峰骂累了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去了峰上。林默趴在地上，看着火红的夕阳把自己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咬着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沙子里。 “废物？”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 “我以前，是废物吗？” 他想起了前世，他是剑宗首席大弟子，一手“焚天剑诀”出神入化，连宗主都要敬他三分。可他呢？他弄丢了剑诀，被退婚，被所有人踩在脚下，最后还死在了一个小辈手里。 “不可能，我不可能一直是废物。”林默猛地坐起来，后背沾满了沙子和血迹。他抹了把脸，看着远处黑煞峰的主峰，眼神像是要把那座山戳穿。 “这一世，我不仅要找回剑诀，还要踩着你们，重新站在巅峰！”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沙地上。 夜幕降临，林默悄悄离开了黑煞峰。他要去找那个收留他的老乞丐——墨老。前世他死的时候，墨老刚刚炼成了一柄神兵，那神兵的剑意，他若能参悟，或许就能重新修炼“焚天剑诀”。 林默夜行，脚步轻快，像只猫。他避开巡逻的弟子，一路来到后山。墨老就住在后山的一间破庙里，破庙周围种满了杂草，烟火气十足。 林默轻轻推开门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灯下摆弄一个铁炉。铁炉里冒着火光，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。 “墨老。”林默喊了一声。 墨老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：“是你啊，林默。怎么这么晚来？” “我练剑练到半夜，想起您这里清净，就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