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梦境真相

老王哆哆嗦嗦摸到门口，穿上那双鞋跟快断的「雷锋牌」胶鞋，吱呀一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冷风「呼」地一下灌进来，搅得屋里还没睡醒的煤油灯跳了三下。老王打了个寒颤，赶紧缩回屋，顺手把门带上。 他啃着半块冰凉的黑窝头，翻来覆去琢磨梦里那事儿。梦里那座破庙，那口翻花的老井，还有那群说不清道不明的黑影……咋就变真的了呢？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后背又一阵发凉。 「难道是上火了？」他嘟囔着，顺手抄起桌上那本缺了角的《黄帝内经》翻了两页。哗啦——书页掉在地上，正好盖住刚从井里提到的一桶井水。桶沿上还挂着串水珠，滴答滴答往地上一砸，溅起个直径半尺的水花。 老王眼睛突然直了。那水花边缘，清清楚楚映出个穿着短打的人影，一手还端着水捅，另一只手……手里还提根……提根油菜苗？油菜苗？ 老王要是搁平时，准说这是幻觉，或者风刮的。可现在，他打了个突突的心跳。刚才从井里打水，他明明记得只提了半桶水，为省事，连油菜苗一起拎上来了。那串水珠，咋把刚才的事儿拍得跟晃电影似的？ 他弯腰捡起书页，凑亮煤油灯仔细瞅。水花早干了，可那影子好像还在。老王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死死盯着那片干透的水渍。灯油味儿混着井水味儿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 「要命！」他猛地一拍大腿，从腰间摸出烟袋，哆哆嗦嗦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昨晚上梦里，那群黑影站在破庙门口，其中一个瘦高个，手里就提着一串油菜苗，表情贼谄媚。 老王浑身汗毛倒竖，烟灰盒盖子突然从桌上跳下来，「咣当」砸在地上。他「唰」地一下站直，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 不是幻觉！ 梦里的事儿，真的变成了现实！ 老王狠狠抽了口烟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等烟雾散得差不多了，他嘴角咧成梆子，眼睛里直放贼亮。他突然觉得，这半块凉窝头，比当年在乡下当长工时啃的窝头香多了！ 他蹑手蹑脚摸到井边，蹲下来往井里瞅。漆黑的水面晃着点幽蓝的光，深不见底。老王心里盘算开了——要是梦里那些黑影真能把东西变到现实里，那这破井……不得比中彩票还划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