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梦境朋友

老王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脖子和后背冻得直抽抽。凌晨三点，月亮都不好意思出来摆谱，窗户纸上透着点冷白光，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影子。他趿拉双拖鞋，在冰凉的客厅地板上走了两步，脚底板跟踩在碎玻璃上似的生疼。 厨房水槽边蹲着个人影，看清是老王，对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。“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干啥呢？”是住在隔壁老李头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 “梦不好，睡不着。”老王含糊应着，搓了搓冻僵的手指，“你呢？喝得跟猪喝饱似的？” 老李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缸底磕出清脆两响。“老伴儿打呼噜，吵得慌。我寻思，床头柜那坛子小曲儿，能不能再喝点？你懂的。”说完偷偷瞄了眼窗外，像是在确认月亮是不是真睡着了。 老王懒得接话，趿拉着拖鞋回自己屋，顺手抄起手机。不是打游戏，是打开日历，翻到今天。日历页上用红笔画了个圈，旁边还写着几个歪歪扭扭大字——‘番茄2斤，鸡蛋5个，米5斤’。这可不是他老婆记账，是他昨晚做的梦。 梦里他老婆买菜，回来一五一十汇报了价格。当时他只当是瞎折腾，谁当真这种 梦？可这梦，他发现好像不太对劲。就今天早上，他老婆出门前，真的拍了拍他：“买菜去，番茄两斤，鸡蛋五个，米五斤，对，就是这个数量！” 老王当时一愣，赶紧点头应着。 “操！真有这默契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推送着本地新闻，还有不少游戏广告，让他有点烦躁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试图睡过去。结果越想睡，脑子里越像塞满了碎玻璃，哗啦啦全是昨晚梦里乱七八糟的画面。 梦里他还种了棵白菜，巴掌那么大，绿油油的。醒来寻思着，要是真能长出来，岂不是省了买菜钱？可这年头，谁还信梦这种瞎话。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天快亮，最后直接从床上滚下来，决定去小区门口买个油条，权当蹭早饭。 刚走到楼下，碰见隔壁老李头提着个塑料袋，正要上楼。“老王，买油条？”老李头也买了份早餐。 “嗯。”老王点点头，接过老李头递来的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