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梦境规则

老王把遮住眼角的被子往下拉了拉，这破床弹簧估计是换了三回了，说起老，其实就是用了不到五年。吱呀呻吟得跟个老掉牙的老太太似的，每躺下都像在过山车，一夜能颠簸出三四种姿势。 “操蛋……” 老王嘴里骂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外面广场舞那家伙，是越扭越欢快了，大喇叭声音怕不是拧到最大了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还是个孑然一身的光棍，搁现在这年头，多少有点负能量。可老王不一样，他没那功夫瞎琢磨。上班打卡，下班睡觉，钱少事少离家近，主打一个安稳。这安稳里头，最大的乐趣，就是做梦。 也不知道从哪天起，老王发现他的梦挺邪门。一般人做梦，不是吓，就是白日梦，醒来啥用没有。老王的梦不一样，他梦见啥，第二天大概率能碰上啥。就比如昨晚，他梦见自己在厂门口捡了个钱包，里面三百块，还有张写着“李四，XXX路”字样的纸条。第二天早上，通勤路上还真就踩着个破皮钱包，找了半天，果然是李四的，揣兜里就揣了，也没啥坏心思，直接还了出去。 “捡钱梦，捡了好几天了。” 老王心里嘀咕，“这梦咋越来越真实了，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还是说……” 他摇摇头，把这点小心思按下去。上班要紧，别让脑子瞎转悠。 挣扎了几下，老王还是翻了个身，面朝上。天花板是那种掉漆的白色，墙皮也起了一些，挺有生活气息的。他盯着天花板上一个刚抠下来的污渍，有点出神。要是能把这破天花板整新一下，或者干脆换个装璜，是不是感觉能好点？念头一起，他又把胳膊给抡圆了，往旁边一滚，差点给自己抡下去。 “得了得了，别瞎想了。” 老王自言自语，“就睡个安稳觉，能少折腾就少折腾。” 眼皮子忽地就沉重起来，就像被人按住了似的，宿醉般的困意来得又快又猛。意识模糊间，他好像又掉进那种混沌的梦里，梦里光线有点暗，他好像在走夜路。周围雾蒙蒙的，看不清东西，但脚下总感觉有个东西在踢他。他皱着眉头，想抬脚避开，结果抬了半天，脚好像被什么粘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这要是以前，非得吓尿不可，现在倒好，心里还惦记着，“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