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凡，你又迟到！” 声音尖锐得像把刀子，扎得李凡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慢吞吞地晃到办公室门口，接过老板王胖子递过来的文件，一手还扶着门框，差点被门夹到手。

“王哥，路上有点堵……”李凡含糊其辞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，敲了敲桌子：“堵？我看是你又跟小太妹混在一起，耽误了正事儿吧？”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色：“没有啊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！”王胖子打断他，“这个月绩效又得扣了，你小子真是命硬，我们公司这么多员工，就你事儿最多，钱拿得比谁都多，活儿干得比谁都少！”

李凡嘴角抽了抽，这老板嘴皮子真利索，一肚子屁都能编成道理。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往工位走。

旁边工位的同事小张探过头来，挤眉弄眼：“凡哥，又怎么了？王胖子又想扣你工资？” “没办法，谁让他是我老板呢。”李凡无奈地耸耸肩。 小张吐了吐舌头：“不过凡哥，你这……每次都这样。我听说你以前是学校里的问题儿童？是不是真的啊？” “我靠，你听谁说的？”李凡瞬间炸毛，差点把电脑拍桌子上。 小张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就是好奇问问，你itting（英文，意为“装”）得挺像啊，每次都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似的。” 李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：“我他妈运气不好，行了吧？老遇上破事，你们不懂。”

小张挠挠头：“也是也是，看你这样子确实挺惨的。不过凡哥，你这运气也太差了，能不能跟我换换？我运气好得很，中彩票都得手把手教我选号。”

李凡没说话，心里却翻了个巨大的跟头。他的“问题儿童”身份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。自从十年前那件“丑闻”被曝光后，他就像个全民公敌，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，嘲笑他“问题儿童”。

“谁他娘的知道啊！”李凡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
他坐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王胖子刚塞过来的文件。这几页破纸，他愣是花了半个多小时，写满了各种修改意见和吐槽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那什么……生产线上的螺丝钉，生来就是被折磨、被无视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