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沙子拍在脸上，陈浩眯了眯眼，但没敢把下巴缩进衣服里。手心那三百块票子硬邦邦的，攥得指节发白。明天王哥再来，这三百块得留着，那是他晚上加完班后剩下的所有血汗钱。

他转身往出租屋走，脚步踩在结了冰的泥地上，嘎吱嘎吱响。屋里点着昏黄的小灯，桌上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正亮着微光，旁边是半碗吃剩的方便面。这笔记本，改变了他的生活。

上个月的买菜钱还是精打细算，这月连煤球钱都捉襟见肘。王哥那 debt like 个催命鬼，天天电话轰炸。陈浩看着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笔记，心一横，明天王哥来了，实在不行，就说……就说自己去工地搬砖。

笔记本里记的不是什么武功秘籍，是以前一个老手艺人传下来的手艺笔记。修补鞋底的、修电器的、做木匠活……全是些在寻常不过的小门道。陈浩以前也是个实诚人，毕业两年，换了好几份工作，总被现实拍得鼻青脸肿。

那天在废品站翻旧书，这本破烂笔记本从一堆破报纸底下翻了出来。书的扉页写着“行行出状元”，后面是几个模糊的字迹。陈浩随手翻了翻，里面记着些补鞋用胶水配比、修电器找故障码、木匠怎么拉线找垂直……全是实用的东西。他当时觉得有趣，顺手就买了。

如今，三百块攥着，他倒真想试试。王哥催债可不会管你明天去工地，真急了，工地总比漏风的出租屋强。

第二天，王哥准时打电话过来，声音像鬼叫：“陈浩！钱呢？明天必须给我！”

陈浩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笔记本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最近手头紧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手头紧？你那点死工资，像针尖儿大的窟窿斗填？明天不给我钱，就别想进这个门！”王哥挂了电话，把陈浩彻底晾在那儿。

陈浩坐在门槛上，望着天色发呆。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催交本月房租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笔记本往怀里搂紧。

他决定去修鞋。笔记本里最详细的是补鞋，有几种补法，什么材料效果最好。他去了菜市场门口转悠，看见几个老奶奶把破鞋烂鞋扔在垃圾桶旁边。他走过去，捡起来，对着笔记本上的图样比划。

“小伙子，干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