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另辟蹊径

王磊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瞅了瞅旁边正小心翼翼往油锅里下葱花的胖子李，又狠狠剜了一眼灶台那口还在喷火的铁锅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仗，还远没打完。 "我说王磊，你这手撕包菜是跟它过不去呢？"胖子李抹了把脸上的油，嗓门洪亮得能震醒隔壁床的苍蝇。他刚往油锅甩了几瓣姜，自己就险些被热气熏个跟头。 "去你的！"王磊没好气地回怼，手上的包菜还是一下下往案板砸，发出"啪啪"的闷响。这菜得手撕得细碎，他练了整整三天，还是把指甲都秃噜了。可这玩意儿在城里人看来就是杂耍，真本事还得看后厨。 灶台那口锅显然不认人，锅底的红苗越烧越旺，把胖子李的脸映得通红。王磊蹲下去摸了摸锅沿，烫得像铁板煎饼。他松了口气——幸亏早上多添了把麦秆灰。 "我说领导，要不咱试试换个灶？"胖子李扒拉着围裙上沾的葱花，往灶膛里多塞了两根柴。"这老铁锅忒邪门，昨儿炸酱时候差点叫火给舔了。" 王磊没搭理他，眼睛盯着灶火出神。这帮城里人就是金贵，遇上这种带烟火气的生意就是不行。他想起当初在写字楼里赶方案，加班到凌晨两三点，比现在这累还累，可那时候觉得天大的事似的。 正琢磨着，后院突然传来"咣当"一声。王磊一个激灵冲出去，只见胖子李正拿着菜刀跟个老式绞肉机较劲。"磨刀呢磨刀？我剁韭菜用不上这玩意儿！"王磊夺过刀杆，"哐当"一声把刀立在墙上。 就在这时，后门开了。只见隔壁老王提着个菜篮子探头探脑，手里还攥着个半烂的西瓜。"哟，这不是王老板和胖子李大厨嘛，忙着呢？"老王嗓门跟卖菜的一样洪亮。 王磊咧嘴一笑："可把我们老王给盼来了。"话音刚落，后厨传来"滋啦"一声，手撕好的包菜在热油里炸得翻白，香气一下子窜了满院。胖子李赶紧把火压小，也不急着拌酱了。 老王凑过来闻了闻："啧啧，这味儿地道！比城里的那些酱缸讲究多了。"说着掏出个玻璃瓶，"来来来，尝尝我酿的蒜蓉酱，够冲。" 王磊接过瓶子抿了一口，一股子辛辣瞬间窜上脑门，比前几天吃的麻辣小龙虾还过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