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新的开始

王磊抽了口烟，烟屁股在指间掐灭，火星子一闪，灭得悄无声息。他抬头看看借来的红漆大门，边缘裂着几道细纹，像是小时候嘴馋偷吃糖球留下的牙印。老周在旁边搓着手，一脸兴奋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。 “稳了，就这儿！”老周指着街角那块空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当初对比着三家，还是这儿最好，人流量大，旁边连着五金店和菜市场，啥都方便。” 王磊皱着眉，蹲下去摸了摸冰凉的青石板地砖。做好了赔钱的准备，但真到了租店这一天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钱是老周凑的，还有他卖掉那台破笔记本电脑的钱。笔记本还是上家公司因为嫌弃他写代码慢，以旧换新抵了五千块，说好听点是“资源优化”，说白了就是打发他。 “别琢磨了！”老周一屁股坐在王磊旁边，膝盖差点碰到他的裆部，“钱是掏出去了，现在光想没用。走，进去看看，老板就在里面。” 推门的声音把王磊的魂都吓了一半，吱呀作响，像极了某种动物被惊吓的哀嚎。一股混合着油盐酱醋的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店里空荡荡的，一个穿着花布围裙的大妈正坐在灶台前，估计是午休。看到他们进来，大妈也不打招呼，自顾自地搅着锅里的东西。 “老板娘，打探下价钱。”老周走上前，脸上堆笑，自报家门，“我们是想租这个铺子做点小生意。” 大妈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锅里划拉了两下，像是在指挥一群小蚂蚁。“租？行啊。”她终于放下手里的勺子，擦了擦手，“一天一百，押一付三。水电费自己算，一个月交一次。” 王磊倒吸一口凉气。一天一百，一个月就得三千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老周给的五万块启动资金，其中四万是房租押金。剩下的钱只够买最基本的设备，连食材都得精打细算。 “能便宜点不？”王磊忍不住开口。 “不便宜！”大妈嗓门提高了八度，引得隔壁五金店老板探出头来，“小张，你们街口那家‘老地方’，一天才八十！” 被点到名的老板娘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，“老地方那家，老板天天酗酒，食材瞎买，最后不也关门了？这家地段好，水电费便宜，我给你便宜五十，九百，一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