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了一下。树影里那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摇着一把檀香扇，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：“哟，老王，这是麻溜儿地等着喝汤呢？还是觉得自己是主子，嫌我们动作慢了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抽这口烟，就是等这声吆喝呢。

年轻人名叫赵四，是这片地下拳场的小老板。老王是这里的常客，虽然每次都赢不了，但看打斗挺起劲。赵四看他烟灰都掉地上了，赶紧递过一包皱巴巴的烟：“王哥，还是这么豪迈。”

老王接过烟，叼在嘴上点燃，猛吸了一口，吐出个烟圈：“少废话，今天找谁？”

赵四扇子一摇，笑容有点谄媚：“还是老规矩，十点，后台见。这次请来的货色不一样，保准你看得过瘾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是个刚从牢里出来的，据说以前是军统的，手底下没几个活口。”

老王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军统？他记得自己年轻时候，也干过这种脏活，不过他没承认。现在日子安稳了，偶尔来这儿看看，就是图个刺激。

“王哥，您就别猜了，到了就知道了。”赵四拍了拍胸脯，保证得挺响亮，“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，五万块的出场费呢！”

五万块？老王心里咂摸了一下，虽然他兜里钱不缺，但这么花有点不值。不过，既然是军统出来的，那总得看看。他合上烟盒塞进口袋：“行，晚上见。”

赵四眉开眼笑：“王哥您说了算！晚上七点，这边门口等，我亲自带您进去。”

晚上六点，老王就到了拳场门口。地方在城郊，是个废弃的工厂，门上挂着块“搏击俱乐部”的牌子，晚上亮着几盏灯，门口零星几个看热闹的， dress打扮都挺奇怪。

赵四亲自开车过来的，车里还有个打扮暧昧的女人，估计是应酬用的。他绕着车转了两圈，才拉开车门：“王哥，这边走。”

后台是个仓库，里面乱糟糟的，有几张铺着草垫的床，墙上贴着打满补丁的标语。赵四领着老王往里走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这次请来的家伙，脾气有点大，您多担待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我只看打架。”

“懂懂，”赵四哈着腰，“这哥们儿叫秦猛，以前是军队的，后来犯了事，保出来之后就混黑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