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成眷属

安宁把后脑勺死死抵在冰凉的车窗上，肩膀微微发抖，手指还是没停，一根一根地抽扯着座椅缝里的绒线。那车皮料是头等货，柔软得能掐出水来，可张扬坐在对面时，安宁连碰都不敢碰。 "你说这路怎么这么堵？"张扬伸手去拿副驾的矿泉水，手指划过安宁的手臂，带起一道细微的电流。安宁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手缩回袖子里。 车窗外，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一样泼洒在路上，车灯晃得安宁眯起眼。她想起上周加班到半夜，第一次坐上张扬的车回家，当时就觉得这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味，现在隔了两天，那味道又清晰地飘进来了。 张扬的手机突然响了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皱起来。"公司有点急事，可能得去一趟机场。"他放下手机，转向安宁："今晚去你家方便吗？" 安宁在心里默数三二一，然后猛地抬头："方便。"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张扬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："怎么，嫌弃我开车技术？"安宁拼命摇头，眼睛像被黏住似的僵在原地。 车里安静了一小会儿，张扬突然说："你办公室在哪儿？"安宁愣了："啊？"张扬叹了口气，"明天我让助理把文件直接送到你那儿。"他顿了顿，"顺便……看看你。" 安宁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偷偷瞟了一眼张扬，发现他正望着窗外发呆，眼角有个小 mole，阳光一照，白得特别醒目。 凌晨一点多，车停在安宁小区门口。张扬从后备箱拿出一盒草莓牛奶："我让司机先回去了。"安宁接过牛奶，手还是有点抖。 上楼时，安宁突然想起什么，回头问："张扬，你……为什么要把文件送过来？"张扬站在车边，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："你的加班费还没结。" 安宁噗嗤笑了出来，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张扬。他扶住她的胳膊，低头看她："晚上冷，上我车上来。"他的声音明明很淡，安宁却觉得像有人往她耳朵里吹了团热风。 车里暖气开得足，安宁把草莓牛奶放在副驾，看着张扬方向盘发出的细微震动，突然觉得心跳好快。张扬问她要好玩儿的歌，最后选了一首老歌，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哼着主音，安宁把头埋在臂弯里，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