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闹腾的小媳妇

屋里艾草味儿更浓了，熏得王寡妇睡不着。她在炕头转悠了半天，最后一脚踹开门冲进林然屋里，手里还攥着个刚从猪圈里掏出来的烂草梨子。“你他娘在搞什么名堂？”王寡妇嗓门尖得能刺破房顶，“满屋子都是这鬼味儿，熏死个人！” 屋里烟熏火燎的，艾草香混着什么其他味道，王寡妇皱着眉头就闻出了不对劲——这哪是艾草香，分明是给猪吃的干草味儿，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 林然正坐在炕桌边，桌子上的两个搪瓷缸子冒着热气，一边缸子是黑乎乎的药汤，另一边是一碗小半碗的、黄澄澄的带着芝麻香的东西。他面前小本本摊着，还拿个铅笔在勾勾画画。 “妈，您这就来了？”林然被打断，有点无奈地站起身，“正忙呢。” “忙啥忙？搞什么名堂！”王寡妇不依不饶，一脚 past 过炕桌，指着那碗黄澄澄的东西，“这什么玩意儿？倒锅台了？！” 那碗黄澄澄的倒是看着挺稀罕，芝麻香扑鼻，林然赶紧伸手按住：“妈您别瞎说，这是小娘子早上没收好，给咱熬的糊糊。” 王寡妇一听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：“糊糊？这黑乎乎的药汤，还有这怪味儿的糊糊，你们俩一合计，想干啥好事呢！” 林然不想跟她绕弯子，指了指旁边一堆草料，“妈，帮句话，我把这玩意儿弄走？”那堆草料就是从猪圈里刚掏出来的，烂得可以，他准备找个破布包起来扔出去。 王寡妇眼神一横，却也松了口，指了指那碗糊糊：“行，这玩意儿咱还能吃。倒是你这药呢？” “呃，妈，我这是拿猪肝炖的，想补补。”林然眼神有点闪烁。 王寡妇嘴角一撇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找水盆了。 林然赶紧把那包烂草梨子扔到墙角，看着药汤和糊糊，心里直叹气。早知道早上这碗糊糊熬出来是这效果，他就不该瞎折腾了。 这天晚上，村里人聚在队部打牌，王寡妇却没心思，满嘴都是那股子猪肝糊糊味儿。 “妈，你还挺会藏私房钱啊？”有人就起哄，“这糊糊能吃？” 王寡妇神秘兮兮地笑了笑，掏出个小布袋晃了晃：“这可是然儿给我熬的！比什么参汤都强！” “然儿？林然？”有人惊讶，“那小子啥时候跟小娘子走一块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