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村里的流言蜚语

屋里的艾草味儿更浓了，熏得王寡妇睡不着，她在炕头转悠了半天，最后一脚踹开门冲进林然屋里，手里还攥着个刚从猪圈里掏出来的烂草梨子。 "你他娘在搞什么名堂？"王寡妇嗓门尖得能刺破房顶，"满屋子都是这鬼味儿，熏死个人！" 林然头也不抬，继续埋头捣鼓那些晒干的草根子，缺了齿的小木簪子在她手里翻飞，"我给你除虱子呢，你王婶儿身上虱子多，得好好熏熏。" 王寡妇一把夺过那把小簪子，手指哆嗦着摸了个黑点："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，这上面都是血！" 林然这才直起身，露出手指上那道渗血的口子，"没事，被艾叶划的。"她白了一眼炕上王寡妇，"要不是你天天在院里喊杀猪宰狗的，哪来这么多虱子？" 王寡妇usten气道："我咒人还能咒出虱子来？" "你天天半夜咳嗽，不就是在咒我？"林然把草药往篦子里倒，青烟顿时炸开，"要不是看在张家长脸面上，早让你滚出去了。" "你……"王寡妇气得脸都紫了，刚想发作，院门突然传来脚步声。 "然然，吃饭了！"是刘桂花端着大碗走过来，见状愣了下，立刻明白王寡妇和林然又杠上了，赶紧打圆场，"嫂子也是关心然然，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就……" 王寡妇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出屋，嘴里嘟囔着："我再也不伺候这个白眼狼了。" 刘桂花尴尬地笑笑，走进屋把饭碗往桌上一放："然然，快吃吧，今天是刘爷爷生日，特意给你包了饺子。" 林然扒拉了两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兜里的小本子记了两行字，抬头冲刘桂花笑道："桂花婶儿，你上次说的下个月给彩礼的事……" 刘桂花筷子一顿："哎哟，我这不是想着等秋收了再说嘛。" "那我得赶紧准备准备。"林然咬着筷子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我妈说了，彩礼得包金线。" 刘桂花笑得合不拢嘴："然然这么有出息，肯定能找到好婆家。" 饭还没吃完，王寡妇就捧着个搪瓷缸子又回来了，里面白花花的米粥冒着热气："我给你们送早饭，我就不打扰你们娘俩了。" 林然放下碗，轻描淡写地说："妈，你身上有虱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