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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了妆的姑娘在巷子里转悠，画得那叫一个浓。腮红配眼影，晃得人眼生疼。我蹲墙根抽烟，看着她发呆，心里琢磨：这年头，连装模作样的都这么讲究了？要是我，宁愿直接一刀宰了画师。 手机在兜里震动，蛇皮袋拍我胳膊。谢小蛮扭脸过来，耳朵尖了半分：“哥，看啥呢？里面是‘松果’。” “啧。”我撕开袋子，手心红点冒着热气。松果是赌石，带蓝花的算‘松果’，赌的是那层皮剥了以后里头是飘绿还是烂糊。小钱大刺激，适合咱们这种穷得叮当响的。 “运气不错啊，哥。”她凑近闻了闻，松果的香混着烟味。 “差一点。”我把松果往地上一拍，碎光迸溅。旁边茶馆里传来呵斥声，有人在跟茶博士算账，声音尖得能撕人心肺。“陈老板，您这‘百年好合’泡得跟洗衣服似的，还得三十年才透？” “三十年？那是三十年陈酿！”陈老板跺脚，“我这是 lablab 茶底，喝的是意境！” “意境能当饭吃？”茶客翻白眼，“您那 lablab 茶底，喝的是钱！” 正吵呢，巷口人影一晃。几个穿着紧身裤的年轻人蹦进来，为首的扇子脸，眼睛挺亮，亮得吓人。他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问：“你就是谢……那个谁？” 谢小蛮往后缩了缩：“谢……谢小蛮。” “谢小蛮？谢家堡的谢小蛮？”扇子脸笑了，嘴角咧到耳根，“听说你爹把‘丧门盘’传给你了？” “丧门盘？”小蛮脸白了，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。 “哈哈！”扇子脸和几个手下哄笑起来，“谢家堡百年不遇的败家子，遗物‘丧门盘’当年可是害得百人丧命！” 茶馆里鸦雀无声。茶博士搁下茶壶，举着帕子直哆嗦。陈老板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杯子差点砸了。 我摸出根烟点上，吐个烟圈：“怎么着？要盘就盘呗，在这儿嚷嚷啥？” 扇子脸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：“规矩是规矩。谢家堡的人，见丧门盘就得跪。你小子行大礼没？” “我不认识他爹。”我说话带刺，“要跪你跪去。” “是吗？”扇子脸突然正经，“抱歉抱歉，谢家堡还有个规矩，谢家堡的人，见丧门盘……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