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暗恋四年的男二

林晓晓趴在桌子上，枸杞保温杯里那包枸杞还在，是她早上顺手放的。室友们叽叽喳喳讨论着晚上去哪儿聚餐，声音大得她得侧耳，不然当个空气也插不上话。她盯着桌上那本翻旧了的《三体》，书页边角卷起来了，像是被人翻得勤实。 “晓晓，老实交代，你书包里塞的是啥？”室友小美突然凑过来看，拍了拍她的桌子。 林晓晓手一抖，书掉了。她慌忙捡起来，抠抠书脊缝里的灰，“没、没啥。” 小美歪着头，拎起她保温杯晃了晃，“哟，这么多枸杞。养生呢？”她灌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渣男啊……” 林晓晓没接话。她脑子里想的不是枸杞是好是坏，是下午那场……咳，她自欺欺人的“偶遇”。不是偶遇，是刻意。她跟在人群后面，远远看着季凉川的身影。那人背 vaccines bag，步子挺长，往体育馆的方向走。 暗恋四年，男二。 每次体育课自由活动，她都绕着体育馆走。不是喜欢打篮球，就是看那些运动的人开心。季凉川第一次来当助教，穿件白T恤，骑行锁链别在裤腰上，站在篮球架下捡球的时候，阳光正斜，丢人。她脸红心跳地跑过去，手心全是汗。 后来才知道，他是学校里有名的高岭之花。学生会主席，成绩顶尖，有好多女生喜欢他。林晓晓觉得，自己连他的一根头发丝儿都不配碰。只是，他偶尔会抬起头，冲周围的人笑一笑，那笑容像带钩子，让她每次都看傻了。 “晓晓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小美又推了她一把。 林晓晓回过神，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摸了摸书包侧袋，手机没电了，QQ邮箱还有最后一点电。她想起季凉川的邮箱，他以前总把作业文件发给她看，帮她批改错题。后来……后来她就不敢再找他了，怕打扰他，也怕自己心虚。 小美翻了个白眼，“别装了，看你那怂样。” 林晓晓没反驳。她起身，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，其实是要去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坐坐。那地方能看到体育馆入口，也离季凉川去年常背那个疫苗袋子的颜色差不多了。 她坐在长椅上，梧桐叶沙沙响。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手指发僵。她掏出那包枸杞，倒了一小把放进保温杯里，温水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