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放手

林薇在沙发上窝了一个下午。身上那件陈默送的黑丝绒睡衣皱巴巴的，领口都塌下来了。她时不时抬手去摸沙发缝里，不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。手机是静音的，但屏幕还是亮着，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又静，像只烦人的小地震。她觉得自己挺可悲的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鬼样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有点黑，嘴角还挂着笑。得，是时候给自己找点乐子了。林薇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 晚上九点多，林薇在市中心一家小酒吧门口停下脚步。这家店不大，但音乐声挺响，人还不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 吧台前坐着一个男的，穿着浅蓝色的衬衫，袖子褪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低着头，好像在玩手机，但林薇分明看见他的眼神时不时瞟过来，又迅速低下。 林薇挑了挑眉，往前凑了凑。酒吧里的灯光昏暗，男的对面坐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两人靠得很近，时不时交换眼神，看得林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 那男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戳人心窝子。 林薇不以为意，自顾自地走到吧台前，点了一杯威士忌。酒保递给她杯子的时候，她顺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心想，大不了就是个分手，至于这么难熬吗？ 她抿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烦人的念头甩出去。 喝着喝着，她发现那男的和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好像在吵架。那男的眉头紧锁，语气很冲，而那个姑娘则不停地哭。 林薇本来不想管闲事，但看着他们那一幕，心里突然就泛起来了酸。她放下酒杯，走到他们旁边坐下。 那个姑娘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…你别管我们..." 林薇没说话，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。那男的似乎惊讶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她。林薇对他笑了笑，没什么恶意。 争执声渐渐小了下去，那个姑娘靠在林薇肩上，闷闷地哭了。那男的则沉默地坐在一旁，时不时递给她纸巾。 林薇原本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，没想到他们突然就聊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