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回头

林薇在沙发上窝了一个下午。身上那件陈默送的黑丝绒睡衣皱巴巴的，领口都塌下来了。她时不时抬手去摸沙发缝里，不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。手机是静音的，但屏幕还是亮着，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又静，像只烦人的小地震。她觉得自己挺可悲的。 她翻来覆去地想，陈默是那种不太会表达的男人，但也不是没表示过。那天晚上他回来得晚，身上还带着酒吧的酒气，她没多说什么，给他倒了杯温水。后来不知怎么就谈到孩子的事，他说他还没准备好，她当时也没多想，就回床上睡觉了。可现在想起来，他那天情绪好像不太对，眼神也躲闪。 手机又“叮”地一声，她点开，是陈默发来的：“早点睡，明天公司忙。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平时他不发语音的时候会用的文字消息。可她就是想不通，他晚上到底有没有回她信息，或者像往常一样，直接回房就睡？ 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睡衣领子都扯歪了。她撑着身子坐起来，想去拿枕头垫垫，手不小心碰倒了旁边递过来的果盘。几颗葡萄滚到地上，她叹了口气，也懒得去捡。 陈默这人吧，就是闷。跟他对上话，她总觉得像在跟一块石头说话。可她又觉得，他不是石头，他肯定心里有数，就是不爱说。她琢磨着，是不是自己要求太高了？可她觉得不是，她只是希望他能多回她一点关注，哪怕只是简单几句。 她回到床上，翻了个身，脸朝着天花板。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另一个电话，她手一抖，差点点掉。她看了一眼，备注是“妈”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 “薇薇啊，跟陈默怎么样了？我看他朋友圈最近都没发你照片了。”妈妈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林薇吸了口气：“还行吧，妈。” “那就好，你啊，别太作，陈默那孩子心眼不坏，就是闷了点。你们处着吧，妈相信你眼光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薇心里更乱了。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作，可她控制不住。她喜欢陈默身上的那种沉稳，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。可她又害怕他永远都只是这样，像一座孤岛。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