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分手

林薇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，屏幕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聊天框自动弹了出来，日期是昨天，对方输入的那句“早点休息”还停留在那里。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十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比划着，最后终究没敲出一个字。 她刚跟陈默分手。字面意义上的。 昨晚的事像一团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。陈默那条信息，冷冰冰的，连个告别词都没有。林薇翻出他们昨天吃饭那张照片，桌上还摆着昨天点的奶茶，色泽还新鲜得晃眼。照片上是她挤眉弄眼，陈默故作深沉地抿着奶茶。那时候，他明明一脸不耐烦的。 林薇不自觉叹了口气。风吹过来，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。她把奶茶递过去，老板娘笑着说“趁热喝”，声音在咖啡店嘈杂的背景音里，显得有点遥远。 “林薇！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林薇回头，是隔壁部门的张姐，她正举着个小蛋糕，笑嘻嘻地冲她招手。张姐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看来是刚买了点宵夜。她一屁股坐在林薇旁边，布袋啪叽一声掉在地上，各种零食散落出来。 “哟，小薇，吃什么呢？”张姐蹲下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袋薯片，“这个牌子挺新的，试试。” 林薇刚想说自己没带钱，张姐已经自顾自抓了几片塞进嘴里。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树下格外清晰。“哎，我跟你说，”张姐嚼着薯片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陈默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，问你跑哪里去了！”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张姐看她反应，得意地挑眉：“你看吧，我就说他不放心你。你真不该那么晚还没回来。” 林薇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她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薯片，忽然觉得张姐的话有点耳熟，像哪本书里写过的情节。可转念一想，张姐哪懂什么甜肉情节，她就是个实打实的八卦女。 “他问我去哪儿了？”林薇哑着嗓子问，喉咙像堵了块棉花。 “当然了，电话那头急得跟什么似的！”张姐深以为然，“你那个死脑筋，让他搞清楚了都累死个人。” 林薇抿了抿嘴唇。张姐说得对。她就是死脑筋。陈默问她就那么难吗？非要等到最后，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她想起陈默那张脸，明明皱着眉头，却不像平时那么不耐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