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最后的避难所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这鬼门脸子真他娘的磨人。他踹了踹脚边的一块凸起钢板，火星子“噼啪”炸响。外面啥动静没有，就这黏糊糊的雾气，能把人腌了。 “老周？老周你他妈在里面没？”王磊对着门缝又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 半天没动静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悄悄摸向了腰间。他身上挂着的不是啥好玩意儿，是一把拆开的切割炬，喷出来的不是火，是高频电流。在无限空间这种鬼地方，能自保是硬道理。 他深吸了口气，又推了推门。这回门开的声儿大了点，露出半张戴着护目镜的脸，眼神警惕得跟狼似的。“咋了王磊？寻思不开就爬着出去？”是老周，一个胖敦敦的中年人，脸盆大的脑袋，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他。 “别提了，”王磊低声说，“刚才出去看情况，卡了个破背包在门框上，等会儿回来看着好像有人动过东西。” “动过东西？”老周的声音更压低了，带着股紧张，“谁他妈敢动老周的玩意儿？” “不清楚，”王磊摇摇头，“外面雾气太大，我离得远。你那堆‘宝贝’还在不在？” 老周松了口气，但脸上那股紧张劲儿还在：“在，在哪儿敢丢。你要是缺啥，跟我说一声，能弄到的我尽量匀你点。” 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被烟熏得有点黄：“就问这个。咱俩这算是最后的避难所了，对吧？” 老周没说话，眼神飘忽了几下，最后落在王磊脸上：“总比在外面瞎转悠强。” 两人隔着门缝又待了大概一分钟，外面的雾气好像又浓了一层。王磊能听见自己心脏“扑通扑通”地跳，像是有两个小鼓槌在他胸腔里擂。 “我回去了，”王磊说，“你多加小心。” “知道。”老周应了一声，又补了句，“天黑前别学我，我……我出去找点‘好东西’。” 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知道老周指的是啥。在这无限空间里，什么算好东西？能当吃的、能当喝的、能当武器的，都是好东西。什么他妈的道德不道德的，早扔爪哇国了。 王磊转身，准备走回自己那逼仄的角落。脚还没抬多高，突然听见身后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