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遇灵体

王猛咳嗽了两声，嗓子里像是卡了块烂棉花，闷闷的。院子里头静得掉渣，只有他脚步踩在朽木地板上“嘎吱嘎吱”的响。这破院儿，过年都没见着个人影，大不了就是夏天收租的产权办工作人员偶尔晃悠两下。 “没人啊……”王猛嘟囔了句，伸手想推旁边那扇虚掩着的门。门板沉得离谱，他使了点劲，才把门推开一条缝。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儿猛地灌进来，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 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天光，王猛看见屋子里黑洞洞的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蛛网像搭了道道灰色的桥，从顶棚一直垂到地上。他皱皱眉，也没客气，一脚跨了进去。 屋里比他想的还乱，东倒西歪的旧家具上落满了灰尘，一口泛黄的黑漆棺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看着就瘆人。 王猛没管这档子事儿，直奔主题，在堆满旧报纸和杂物的大纸箱里翻腾起来。他记得他爹走之前，就剩这么几件老物件了。老怀表、一个边角磨损的皮箱，还有这个棺材……咳，别提了。 他娘心里憋屈，临走时把那棺材往墙角一推，就走了。王猛记得他小时候还掀开过盖子看看，里头啥也没有，光秃秃一具骨架子，像是用木头刻出来的。他当时吓得屁滚尿流，他妈还笑他胆小。 正翻着一个旧搪瓷缸子，王猛感觉眼前一花。不是幻觉，他清清楚楚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影子，正飘在房梁上。那影子身形佝偻，头发长长的，挂在脸上，一抽一抽的。最吓人的是，那影子……缺条胳膊！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因为怕，反而是觉得好笑。这也太扯了吧？他娘祖上是干啥的？闹鬼？还是托儿所跑出来的精神病人？ 影子似乎察觉到了生人，猛地一回头。那是什么眼睛啊？根本不是眼珠子，就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 Mundschutz 满足怨念。那眼神子，让王猛皮肤一阵发麻。 “嚯，有鬼啊？”王猛打了个哈哈，仗着年轻，胆子倒是不小，“怎么？想讨点香火钱不成？” 影子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是那么定定地盯着他。王猛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玩意儿乌央乌央的，应该没啥大本事吧？乡下那些老辈人瞎忽悠，什么驱邪捉鬼的，他半信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