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秦家村插队

王猛刚踏进北京城，一身泥土地的，脸上还有两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抓的。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回城证，往老城区走。前脚刚从乡下秦家村回来，后脚就急着回城找活路。 老城区里头，四合院还剩几栋，破破烂烂的，门窗糊着层灰。王猛名下就分了这么个屋子，八十平，一室一厅，采光儿差，顶棚都漏水。可他嫌外面租房子贵，还是搬回来了。 屋里头，只有张破旧的床，两张掉漆的椅子，一个吱呀作响的书桌。王猛把行李往床上一扔，从兜里掏出个旧皮囊，倒出一把瓜子，咔咔就磕开了。 “唉，早知道城里的日子这么难混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嘴里瓜子声咔咔响，心里头盘算着。 第二天，王猛就出门找活路了。他先去人才市场转了一圈，结果人家看他那身泥土地的，直接门儿都没让他进。他又去天安门底下摆摊，卖些乡下带回来的土特产，结果城管一来，又得灰溜溜跑。 晚上，王猛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心里头直发愁。他爹在乡下种了亩把地，今年收成不好，家里头就靠他一个人挣钱养活。 “得想辙……”王猛摸了摸下巴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 他爹教过他些草药知识，说乡下常见的那些草，有些能入药，有些能治病。王猛想起家里还剩几株草药，他娘不让扔，说留着能当救急的。 他翻箱倒柜，找出几株干枯的草药，放在桌子上，对着光线照了照。这些草药，有艾草、薄荷、金银花……都是些常见的草药，城里人没几个知道。 “要不，我卖点草药？”王猛眼睛一亮。他想起之前在城里熙熙攘攘的大街上，那些卖保健品、乱七八糟玩意儿的，生意倒是挺火爆。 他找了个破纸箱，把草药分好，放在院子门口。起初，没人注意。王猛也不急，坐在旁边，一边磕瓜子一边看着人来人往。 突然，一个老太太路过，看见了草药，眼睛一亮：“这是啥？”她走近几步，闻了闻，脸上露出笑容，“这是金银花吧？” 王猛点头：“是金银花，能清热解毒。您要是用，我便宜卖您点。” 老太太笑了：“年轻人，不错。多少钱？” 王猛想了想，说：“二十块钱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