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楼下站了十分钟，看的就是住在楼上的那个小子——李明。李明这小子，自从搬来这旮沓，每天除了下学就是窝在家里，也不知道捣鼓些啥，窗户玻璃跟烧红的烙铁似的，一天到晚都亮堂堂的。

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是不是偷电啊？一栋楼没几户亮得跟白天似的。搁以前，他老王要是这么干，邻居都得骂娘。可这年头，谁还跟谁较劲啊？日子好了，大家都不容易。

“嘿，李明，在干啥呢？”老王瞅准了个机会，溜达着上楼去了。

李明正对着电脑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，他眉头紧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听见有人敲门，他头也没抬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哦，没事。”

老王推门进来，一股子机子味儿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鼻子，这味儿他可熟，是那种电子元件烧糊了的味道。

“嘿嘿，李明，”老王故作神秘地凑过去，“我看了你好几天了，你这屋里到底啥名堂？”

李明终于抬起头，看见是老王，他有点不好意思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没……没啥，就看看小说。”

老王心里直嘀咕，就这？小说能把这屋子弄得跟化工厂似的？他不信。

“真没啥？”老王不死心地追问。

李明被问得有点慌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有……有啦。”

老王看他这反应，心里更有谱了。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：“哎，现在的年轻人啊，都爱干些偷偷摸摸的活儿。不像我们那时候，光明正大。”

李明被他逗得有点乐，反击道：“您那时候偷东西现在也行啊，反正也没人管。”

老王被他噎了一下，正想发作，忽然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一听，脸色骤变。

“什么？小偷？在咱这栋楼？”老王一激灵，赶紧对李明说，“我得去看看，你接着忙。”

说完他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，边跑边说：“别他娘的出事儿，别别他娘的出事儿啊……”

李明看着他慌张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哥，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。”

老王没听见，一路狂奔到楼下。果然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楼下围着一个单元门，其中一个人正对着老王指指点点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他哆哆嗦嗦地问：“怎么……怎么回事啊？”

那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别装傻，老王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