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解

老王这话说得，我是真没辙。挂电话的时候，耳朵都有些发麻了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楼道里的光晕搅和得那么乱，心里头跟这灯似的，翻腾个不停。 “李老板，生意好不好啊？” 俞敲了敲我房间的门，探头进来。 我正对着手机屏幕唉声叹气呢，被她一搅和，火气上头，抬眼就怼过去：“好不好你他妈的来打听？自己没眼睛看？” 俞被我吼得一愣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她这姑娘，性子倒是不急，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就是……看你好像挺不开心。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烦意乱地抓着头发揉搓。这破客栈，开了两年，风风雨雨也就那样，什么时候成老王嘴里那么个烂摊子了？他自己跑路欠了一屁股债，倒打一耙说是在我这儿吃白食，搞得好像是我在压榨他一样。 “行了吧，你少说两句。” 我摆摆手，不想跟她扯这个， infinitely 像个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，还他妈挺沉。 俞没再说话，默默坐到床边的小凳子上。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晃了晃，她忽然问：“李老板，你开客栈图个什么？” 我斜眼看她：“图个……混口饭吃呗，不然呢？总不能像老王一样，拍拍屁股走人，留下烂摊子让人收拾。” “可我觉得吧，” 俞歪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可以换个活法。”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换活法？就凭我这身臭皮囊？开客栈开了两年，钱没赚到，气受了不少，现在还想换？人家老王跑了顶多算个混蛋，我但凡换个行头，估计就被当成神经病了。 “你能想到的，我早想过。”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非要说有啥不同，就是不想再让老王这种玩意儿惦记。” “那……” 俞犹豫了一下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？” 我一愣，看着她。这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眼神倒挺实在。“帮你？怎么帮？你除了会问东问西，还会啥？” “我可以学嘛。” 俞挺直腰板，小手攥得紧紧的，“李老板教我，我给你当帮手，怎么了？” 我看着她那股子倔强劲儿，心里头忽然就松快了一点点。老王走之前，也是这么嘴硬，说这说那，最后拍拍屁股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