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武侠租客

老张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把 COMM 那破收音机又调了调，沙沙响个不停，还是没个准频道。“没动静？不可能啊，我今儿早上看见王所过来时，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还把门卫室那老王给骂了一顿。”老张头越说越觉得不对劲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盯着狗蛋那俩露出来的眼睛，仿佛那眼神里藏着啥秘密似的。 狗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没吭声。他没瞅老张头，眼睛瞟着小区外面马路对面那栋歪脖子二层小楼。跟咱们这高档小区比起来，那楼可真是土得掉渣，窗户上的玻璃能当镜子用，门口还挂着俩生锈的大铁环子。狗蛋天天蹲在那儿抽烟，看的就是那楼。 “咋样，狗蛋，瞅见啥好东西没？”旁边收发室王婶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嘴里还嚼着啥，含糊不清地问。她那老花镜在镜片上磕了磕，伸手指了指对面那楼。“我就说嘛，对面那破楼肯定有动静，瞅瞅这几天黑压压的全是人。”王婶嗓门大，声音在岗亭门口嗡嗡响。 狗蛋没搭理王婶，他指了指对面歪楼二楼的一个窗户，窗户没关严，飘出点儿啥东西，像是一张符。狗蛋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王婶，今儿早上有个穿青衣的年轻人下来，手里还拎着个……呃，像个酒葫芦。” “青衣？年轻人？”王婶眼睛一亮，“你说的是那对武二代吧？老张家那小子，老张彪，听说从小跟个老乞丐学拳，手脚可不轻。”王婶咂咂嘴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小子之前还跟小李子干了一架，从小李子脸上薅了撮头发。” “武二代？”狗蛋挑了挑眉。他听人说过，对面那武二代叫张震南，据说刚从哪个武林大会回来，找了个没人的空地练了半天，最后被王所看见，教育了一顿。就这，那小子还不服气，昨天还对着空地踢了好几脚。 “可不是嘛，”王婶喝了口水，咂咂嘴，“那小子出手可狠，昨天有个野猫从墙头跳下来想偷狗粮，结果直接被一脚踹成两半……啧啧，捡到尸体的人吓得连夜搬家了。” 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怕揍人，就怕武夫。这些人讲究个江湖规矩，一言不合就动拳头，比那帮强盗还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