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次巡逻

狗蛋把烟杆在鞋底碾了碾，烫了烫手指才扔进垃圾桶。老张头撇着嘴走过来，弯着腰抄着手站在岗亭门口吹风。 “我说狗蛋，今儿个北门有动静没？”老张头声音闷闷的，像刚从啥脏水缸里捞出来。 狗蛋掐着烟灰头晃了晃，帽檐压得眼睛只露个缝儿。“没瞅见。就仨遛狗的，一窝狗撵得跟后边打仗似的。” 老张头“啧”了一声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探头往街道拐角瞅。“啧，今儿个这鬼天气，跟那丫头跑的时候似的，阴得慌。” 狗蛋没吭声，慢悠悠踱到岗亭对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树冠长得跟盖房子似的，几张破旧的长椅挂在枝桠上，底下落满了灰尘和鸟粪。他晃着脚尖使劲踮，够到离地半米高的地方，看见地砖缝里有个亮晶晶的小东西。 “嘿！”狗蛋眼睛一亮，伸手把个米粒大的紫粉色珠子抠出来。这珠子透着点妖气，沾手黏糊糊的，往嘴里一放冰凉甜润。狗蛋咂咂嘴，嚼着珠子在嘴里打转，脑子里顿时嗡嗡响，各种画面跟走马灯似的闪过。 “……藏不住了……” “……快走……” “……别追……” 狗蛋皱起眉头，这感觉太奇怪了，像有人塞给他个没关好的兔子洞。他捏着珠子在手里掂了掂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把珠子扔出去。低头一看，右脚踩着块地砖，边角磨得锃亮，底下露出一丝黑气。 “草！”狗蛋骂了一句，猛地抬脚，黑气“咻”地一声钻进地缝不见了。他蹲下来，用烟头在地上画了圈，对着地缝吹了口冷气。 “妈的，这地是出事了？”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子，顺着吹散黑气的地方又看了一圈。地面上啥痕迹没有，就那块地砖比旁边高了一毫米。 “操，别是那丫头跑过来的时候……”狗蛋舔了舔嘴唇，脖颈子发麻。那小丫头是啥来路？那帮黑影又是干啥的？北门这地方平时没啥人，除了清洁工和偶尔几个要饭的，就他老张头和几个巡逻的保安。 老张头还在岗亭门口骂骂咧咧，“今儿个这鬼天气，穿这么点不冻死算你运气好……” 狗蛋打断他，“张叔，今儿个北门有情况。” 老张头一愣，手里的扫把差点掉地上。“咋地？看见谁揣着手在墙根底下抽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