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半块窝头往怀里揣了揣，又往四外扫了一眼。雪没停，筷子头那么粗的雪花片，噼里啪啦往脸上砸，眼睛都快被冻得睁不开了。前边儿树林子黑黢黢的，啥都看不清，但老王知道那儿有动静。几声几不可闻的嘶吼，还有拖拽东西的哐当声。

这动静邪性。老王在饥荒里舔了十年，耳朵比狗还尖。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饿疯了的丧尸那种无意识的嚎叫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，或者有种什么东西，在挣扎。

窝头早就凉透了，硬得跟块砖头似的，但老王还是囫囵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摸了摸腰间的柴刀，刀柄冰得像块寒铁，但还算结实。再摸摸怀里，只有半块窝头和口袋里那几颗磨得光滑的金属弹壳。对了，还有一个……老王心里一凛，那不是他刚从变异铁疙瘩肚子里掏出来的铁珠子吗？拳头大小，冷乎乎的，还带着点奇异的金属光泽。

他攥紧了柴刀，又看了看那颗铁珠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铁珠子邪门得很，刚得到的时候就让他手痒痒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雪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赶紧抹掉。他知道，这铁珠子肯定和那铁疙瘩脱不了干系。

树林子就在眼前了，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浅浅的脚印，一边是人类奔跑的，一边……老王没看懂，那脚印扭曲着，像是某种怪物留下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握紧柴刀，一步一步往树林子里摸去。

雪太厚了，每一步都踩得嘎吱嘎吱响。老王尽量放轻脚步，但在这雪地里，根本藏不住人。他刚走进树林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在跟着他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在树林深处晃了晃，然后消失不见了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握紧柴刀，继续往前走。

那几不可闻的嘶吼又响了，近在咫尺。老王屏住呼吸，慢慢举起了柴刀。接着，他看到了一个影子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，正被什么东西拖拽着，在地上打滚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不是丧尸，是人！他快步冲过去，一刀劈在拖拽的东西身上。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，松开了人。被拖拽的人倒在雪地里，奄奄一息。

老王赶紧扶起那人，发现是个女的，满脸是血，衣服破烂不堪，肋骨断了几根，嘴角还挂着血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