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大师之路

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指着陈凡手里的画稿，眼睛都红了：“凡哥，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，我真画不出了！客户非让我改，改了三遍，我手都抽筋了！我是真有病吧，非得学你！”他声音都抖了，语气里的委屈像是要找个人撒火似的。 陈凡没说话，手指头轻轻捻着那截铅笔头，上面还有点蜡油，显然刚才在那上面磨了半天。他眼皮跳了跳，想起前两天收到的那个东西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，入手冰凉，表面还有几道裂痕，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，顺手就收了。那天晚上，他就照着那石头纹理，随便画了张小稿，没想到第二天一背，就出了这么个事。 “行啊你，装得跟谁似的，”老王捶了自己大腿一下，坐得笔直，“昨天老李还问我呢，说家里老人非要他画幅寿星图，非得有仙鹤有松树，要那种老派的工笔，他说他画不过来，估计心里正琢磨着找你帮忙呢！” 陈凡挑了挑眉：“那他找啊，干嘛问我？” “他？他敢！”老王缩了缩脖子，“那老李，企业老总，人称‘活阎王’，谁伺候他伺候得顺心啊？上回有个小年轻给他画肖像，颜料没调对，被他当场扒了画，说侮辱他智商！” 陈凡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现在没空跟老王扯这些。他心里盘算着那块黑曜石。那东西邪性得很，每次照着它画画，都感觉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眼睛在盯着你，不，不是盯着你，是盯着你脑子里的想法。他画出来的东西，好像越来越……活？ 昨天画的那张素描，陈凡自己也觉得诡异。那是一个年轻女人，背对着他画的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。画完之后，他才注意到，女人脖子上的项链，那是一串很旧的银链，上面有个小小的十字，角度特别刁钻，几乎看不出来。但他画的时候，明明只看了她一眼，而且那眼神很飘忽，根本没聚焦。 今儿出门的时候，陈凡把这黑曜石揣怀里了。走到半道，感觉它又烫起来了，跟揣着块烧红的炭似的。他下意识拿出来，对着阳光看，那块石头里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他眯着眼，使劲瞅，那东西像是……一片叶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