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艺术与武力

老王画室的钟表滴答滴答响，跟陈凡拍桌子的声音似的。他手一挥，没画出个啥，就是把面前那幅素描的铅笔线给擦干净了。那线条本来挺顺溜的，现在跟刚被狗啃过似的，惨不忍睹。"草。"老王抬头，叼着烟，一脸"我让你画你就画啊"的表情。 陈凡翻了个白眼，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扔，烟灰烫出了个坑。"行吧，行吧，您说画啥画啥，这回画个啥？" 老王呷了口茶，眯着眼睛："画你家对面那栋楼，屋顶那个烟囱，画特殊点，把我昨天想的那几个点都画进去。" "啥点？" "中国结的线，电线，水管，还有那道裂缝，画完画个特写，八开纸。" 陈凡皱眉："这玩意儿能画成艺术品？" "怎么不能？"老王拍了下大腿，"你小子就是脑子活，但太浮躁，得学学沉稳。你给我画，画完我告诉你那几个点的讲究。" 陈凡没多废话，拿起炭笔，抓耳挠腮地开始琢磨。他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画笔在纸上唰唰一顿。老王嘴里的"点"，在他手底下成了完形。炭笔旋飞，纸屑四溅，那烟囱的轮廓陡然立起来，光影交错间，一个逼真的烟囱就出现在了八开纸上。 老王看得直点头，突然脸色一沉："不对，烟囱口那股烟画得太愣了！" 陈凡一愣，凑过去看。这烟囱里的烟，本该柔柔的，但画出来却直愣愣往上窜，像一根粗壮的矛。他皱眉重画，这次像烟雾，有聚有散，飘忽不定，跟没见过似的。 老王打了个哈欠："行吧，这回还行。你小子脑子里那套东西，比老子的画得还顺。"话音落，他突然瞪圆了眼睛，"你画这烟的时候，脑子里没闪过啥画面？" 陈凡一怔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画烟那会儿，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某个沙盘模型，浑身火光，正朝着天空冲去。 "我他妈…"陈凡话没说完，老王一把抢过炭笔，噼里啪啦一顿猛画，画完扔给他。 "看画这幅。"老王指着纸，"你画那烟的时候，脑子在憋什么火。"陈凡凑过去一看，傻眼了——那烟囱里的烟，最后变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，正咧着嘴朝上扑。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："这…这咋画成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