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爬墙的小祖宗

雨还在下，哗哗地，砸得老宅的琉璃瓦噼里啪啦响。付心怡跪在冰凉的石阶上，双手插在泥地里，脏得跟刚从垃圾堆里摸出来似的。裙摆早就湿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勒得她肋骨都疼。 “心怡！坚持住！就快好了！”身后，付心宁的声音又急又响，像产后失了调的铃铛。 付心怡咬着牙，死死攥住泥地里的草根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。她闻着泥土的腥味，混着雨水的腐臭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都是因为她，亲姐才能安心生产。可现在，她却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，受人白眼。 “付家大小姐，怎么像条野狗？还不滚回去！”一个尖刻的声音响起。 付心怡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喜服的年轻女人站在石阶上，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婴儿，面色阴鸷。那是厉家的小娘，厉暮雪，也是她名义上的嫂子。 付心怡没动，只是将视线移到厉暮雪怀里的婴儿身上，是厉墨寒的孩子。男人呵，真是成功人士，外面莺莺燕燕，家里妻妾成群。 “你哑巴了？”厉暮雪见她不说话，忍不住又推了她一把，“赶紧滚，别脏了本姑娘的地界！” 付心怡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她看着怀里的婴儿，忽然笑了，声音嘶哑又带着嘲讽：“脏？厉大少，这可是你的龙种，你让人把我扔进河里，就不怕折腾坏了你的宝贝？” 厉暮雪脸色一变，随即冷笑：“想得到厉家承认？做梦！让你跪着，你就跪着！” 说罢，厉暮雪抱着孩子走了进去，留下付心怡一个人在雨中受冻。 雨越下越大，付心怡感觉全身都被冻透了。她挣扎着站起来，想去厨房找点热水喝。刚走到厨房门口，就发现门被锁了。 她踹了一脚，门框已经被踹裂了。付心怡叹了口气，绕到后窗，试图翻进去。窗户也被锁了，她用身上唯一的发簪撬了半天，终于撬开了一道缝隙。 顺着缝隙，她爬进了屋里。 屋子里很暗，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。付心怡摸索着找到灯，发现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窗户下放着一个木箱。 她打开木箱，里面是一堆干净的衣服和一双鞋。付心怡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。 她换了身衣服，躺到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