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萌包子初长成

雨还在下，哗哗地，砸得老宅的琉璃瓦噼里啪啦响。付心怡跪在冰凉的石阶上，双手插在泥地里，脏得跟刚从垃圾堆里摸出来似的。裙摆早就湿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勒得她肋骨都疼。 “心怡！坚持住！就快好了！”身后，付心宁的声音又急又响，像产后失了调的铃铛。 付心怡咬着牙，脸都快僵了。她得装作付心宁，得成功。就算身体快熬不住了，心里也得硬邦邦的。 泥水里，一只肉嘟嘟的小脚丫探出来，踉跄着，试探性地往她那边划了几下。“姐姐？姐姐？”奶声奶气，带着点怯生生的问。 付心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厉墨寒的芽芽，她名义上的侄子。别出什么事！ 她猛地转头，想开口应声，却发现嘴张着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又涩又疼。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，小脚又往前扎了扎，小爪子拍着石阶，仰着头，“姐姐…不疼吗？” 付心怡心一紧，视线往旁边瞥了眼。付心宁还在那儿忙活，她的额头上全是汗，那张脸，跟自己有七八分像。 真爱 tardivm。 她吸了口气，把那声“姐姐”掐在嗓子眼，努力挤出一个笑脸，“不疼…墨墨乖。” 雨还在下，洗着洗着，好像连空气都凉了半截。付心怡觉得自己像块冰，从里到外都透心凉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石阶那边终于传来了动静。“好了！” 付心宁的声音带着笑，但听起来有点虚浮。 “墨墨，快！抱哦！”她朝着小家伙喊。 小家伙应了一声，噔噔噔跑过来，直接扑进付心宁怀里。“姐姐！” 付心宁把他抱了起来，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，才算完事。小家伙显然很喜欢付心宁，在她怀里蹭来蹭去，小嘴还不停：“姐姐回家吗？” “回。”付心宁抱着他，往屋里走。 走到付心怡旁边时，她下意识往她这边瞥了一眼，目光顿住。 付心怡正跪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，像一簇蔫了的菊花。身下的泥泞，她的裙摆，还有那张因为疼痛和伪装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… 付心宁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抱紧了怀里的芽芽，又转过身，小心翼翼地替付心怡擦了擦脸。 “心怡，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