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绝境的选择

林渊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震得欢，他才懒洋洋地伸手去接，屏幕亮起来时， là个陌生的号码。 “喂？”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。 “林先生，您确定地址没错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有些急。 “地址？哪个地址？”林渊刚睡醒，脑子转得慢。 “就是您早上委托我们送过来的那个，在城西别墅区的，也是您签收时签的‘李先生’对吧？”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。早上出门急，他顺手让助理去拿一份资料，忘了具体内容， briefing 时只说了个大致地址，助理那边好像是接成了“李先生”。他当时没注意，直接画了押，这会儿电话来了，倒好，送错的。 “……送错了？那你们赶紧改地址，我这儿没这个。”林渊语气尽量放缓和，但还是有点不耐烦。 女人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委屈得像只小猫：“可是林先生，我们查了半天，也找不到您要的那个地址，这里已经是城西最偏远了……” 林渊心里烦躁，正想挂，女人又说了一句：“林先生，我能不能问一下，您究竟要送什么给李先生？” 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中了林渊。他沉默了几秒，雨声哗啦啦的，反而掩盖了他的呼吸声。 “不是我的事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 女人没再吱声，过了一会儿，又轻声说：“林先生，我知道这好像不太对。但是您考虑一下，要不……我们再帮您找找？或者，您让我先帮您看着，给您买了东西再送到您公司？” 林渊看着窗外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车窗外依旧是白茫茫一片。他想起白薇薇。白薇薇说过，她不喜欢麻烦别人，可她身上，似乎总有麻烦跟着她。就像这份资料，明明是他委托的，现在却像烫手山芋似的，谁都不想碰。 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人看不清表情。助理说过，这份资料挺重要的，是关于华氏集团最近几个项目的一个调研报告，可能是他准备用的。丢了，或者送错了，都是麻烦事。 送回去？不，白薇薇的地址他不知道，而且她很可能不希望他跟她说这种事。助理呢？助理胆小，这种事肯定不会主动，还得自己捅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