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大白
老王把那封没署名的信攥在手里,后脑勺突然一阵发麻,像是被什么冰冷的爪子挠了一下。他甩了甩头,这感觉转瞬就没了,该死,是不是最近贫血,容易犯晕?他自嘲地咧了咧嘴。 信封挺旧了,边角都磨损得卷起来了,但封蜡还是完好的,看样子是妥妥寄来的。正面不着一字,只有个褪色的红色邮戳,除了“沪”字,其余都认不出来了。上海……老王皱起眉头,上海他可熟,以前在部队时就待过华东,可这信咋就没个收件人,地址也没写?这不符合规矩啊,除非……是寄错的了? 他回到病房,躺在那张硬邦邦的病床上,翻来覆去地想。这怪事是从医院开始多的。起初是偶尔忘词,比如想不起昨晚刚看过的人名,后来发展到忘人,出门买菜,回头问邻居叫啥,人家急得直拍大腿,他愣是装糊涂。医生说是早期阿尔茨海默,老王不信邪,觉得是他天天熬夜看抖音,脑子转不动了。 可那封信,还有之前在旧樟木箱里找到的照片,彻底把他给整懵了。照片拍的是个聚会,场景依稀模糊,好像在公园?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场,可照片里的自己,穿着一身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嘴角那笑,冷冰冰的,连眼珠子都快瞪没了。旁边还有他父母,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,那张脸……他越看越觉得陌生,像贴一张假皮。 “我记错了吗?不可能啊。”老王使劲揉了揉眼睛,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光秃秃的,只有那枚“沪”字邮戳。他盯着照片里那个“他不认识”的自己,心里涌上一股寒气,冷得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 他记得自己父母,记得自己有个妹妹,也记得自己是个正经的国企技术员,不是照片里这个阴沉的陌生人。可越想,那些记忆就越像肥皂泡,一碰就碎,碎得无声无息。就像眼前这张照片,明明就在手里,可关于它的记忆,却像被人抠掉了一块,留下一个参差不齐的黑洞。 老王猛地坐起身,脑子嗡嗡响。他抓起手机,翻出通讯录,想给妹妹打个电话,问她最近怎么样。翻着翻着,他愣住了,手机里竟然没有妹妹的号码!他连妹妹的名字都快忘了,只记得她叫王小花,人如其名,小时候特别爱笑,嘴里总是挂着冰糖葫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