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绝地反击

老王把信纸翻过来，背面空白的，只有角落里一个歪歪扭扭的邮戳， stamp上的字模糊得像被水冲过。他盯着那邮戳看了半天，只认出个“沪”字，上海来的。 “上海……”老王咂摸着这两个字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这辈子从没去过上海，户口本上籍贯都是老家那穷山沟。这封信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病好后Finder给整理的旧物堆里翻出来的，具体是谁送的，Finder也不知道，就随一大批杂物一起归档了。 他信手把信纸按下，准备收进兜里，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柜。那里放着个旧木盒子，是他来医院前从家里带来的，里面装的都是些没用的破烂儿。当时他躺在病床上，浑身骨头痛得抬不起手，就想着这玩意儿反正也闲着，反正也动不了，干脆让Finder收起来。没想到 Finder 竟然还记得。 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盒子不大，黄铜锁扣已经锈得只剩个轮廓。他哆哆嗦嗦拧开锁，木盒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一股樟脑丸和旧书页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里面东西不多，几本翻烂的旧书，一沓皱巴巴的汇款单，还有……一张照片。 照片是黑白的老式照片，边角磨损严重，显然被翻动过很多次。老王记得这张，这是他年轻时候的证件照，穿着那身蓝色的工装，头戴安全帽，手里拿着个扳手。照片上的人，眉眼间确实有几分自己的影子，但又不完全一样，总觉得有点别扭。 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越看越不对劲。照片上的人，嘴角那股邪笑，根本不是他！尽管五官轮廓有点相似，但那眼神，那嘴角勾起的弧度，像是在嘲笑他，嘲笑他现在的糊涂样子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脊椎直窜脑门。 他猛地合上盒子，后背已经沁出冷汗。这张照片，怎么可能是他？他这半辈子，虽然活得平凡，但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，更别说笑里藏刀了。难道……记忆出了问题？ 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发现，那张照片里，站在他身旁的两个人，也变得有些模糊。不是单纯的近视，而是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汽，轮廓都开始扭曲、融化。他眨了眨眼，那两人依旧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