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

老王对着那封信，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划拉着。信纸是泛黄的牛皮纸，边角已经磨卷了，露出里面暗褐色的信芯。他忍不住用大拇指搓了搓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旧墨水味，直往鼻子里钻。 “这是谁写的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把信纸翻到背面。背面没什么字，只有几个干涸的邮戳，最上面一个盖得最清楚，是个“X市第三人民医院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医院他当然认得，就是他住进来的地方。 信是寄给谁的？他看了一眼信封里面的地址栏，上面只写着“老王”，没有具体地址，甚至连区号都没写。这可是三十多年前的老信了，当时寄过来，收件人根本不需要身份证验证吗？ 老王把信收起来，心里翻腾得厉害。他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他记得自己应该是住在老城区，叫“XX里XX号”，这信怎么就只写个名字呢？而且，这信是在他住院期间收到的，那时候他连自己住哪栋楼都记不清了。 他站起身，走到病房窗边。楼下lys林荫道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推着轮椅上的病人经过。阳光照在白墙上，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老王盯着那些影子，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里的他穿着军装，站在队伍前面，敬礼。 “我什么时候当过兵？”老王猛地一拍额头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参军是高中毕业，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收到这封信？这信写的时候，他明明还在老家种地。 他冲回病房，翻出床底那个落了灰的木箱。箱子里全是他的旧物，照片、奖状、还有几件穿不下的衣服。他胡乱翻着，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。照片已经卷边了，上面的字迹也洇了开来，但依稀能认出是“全家福”。 老王把照片举到眼前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照片里的他，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站在父母中间，脸上带着傻笑。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。 为什么这张照片他这么熟悉，又这么陌生？明明是自己的脸，可他却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。他盯着照片里自己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照片里的父母，脸部轮廓都有些模糊，连带着身边站着的两位老人，也像是从远处看去的模糊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