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不同的选择

老王盯着那张硬板纸，手指捏着边缘，用力往里一推。纸张哗啦一下从柜门缝溜了出来，掉在水泥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蹲下身，捡起来，对着光翻看。 纸是那种深褐色的旧卡纸，上面沾着不少灰尘，还硬邦邦的。正面没啥字，就一个深红色的邮戳，盖得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急匆匆盖上去的。戳上写着“2020年8月15日”和“XX市邮政局”。 老王一愣。2020年？他掐指算了算，自己顶多也就五十出头吧？这封信……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能收到的东西啊。 他把纸翻过来，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地址和收件人：王四，XX市朝阳路32号。老王皱起眉头，这名字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可他努力想了半天，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，或者说，他的人生里，什么时候有叫王四的人出现过。 他打开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里面只有几个固定的号码，还有若干个标记着“同学”、“同事”、“亲戚”的陌生存号。没有一个叫王四的。他又翻了自己以前用过的座机本子，纸页已经泛黄卷曲，字迹也模糊不清。折腾了半天，没找到任何能对上号的记录。 “奇怪……”老王咂咂嘴，把信纸举到眼前，眯着眼睛仔细看。墨水确实浅得厉害，尤其是地址那块，好几处字母都像是被人蹭过，导致字迹都变形了。不过，那个“WANG”倒是能勉强辨认出来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WANG，会不会就是自己名字的拼音缩写？可仔细想想，也不对劲。自己叫王老五，不是王四啊。那这信……到底是谁寄来的？给哪个王四的？ 老王把信纸往桌上一放，脑子开始转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出院之前，他老婆李霞给他办了出院手续，还特意嘱咐要他好好在家休养，别乱跑。那天之后，他就再没见过什么人，更别说收到什么信件了。除非……李霞给他寄的？可这地址…… 一想到李霞，老王心里就一阵发堵。他老婆前阵子因为肺癌走了，这才刚满一年。要不是想起她，老王现在可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。可这信上的字，分明就是女人写的，那语气，那笔迹…… 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又折回来，拿了个塑料袋，把信纸装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