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突如其来的记忆

老王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里头转圈。他住的这间病房，白墙，白床，白被子，连空气都是那种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，让人想起小时候打针的经历。他记得自己得了一场大病，具体是什么病，怎么来的医院，怎么躺到这张床上，全是糊里糊涂的。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了皱眉。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是温着的葡萄糖水，一股甜腻腻的味儿。旁边还有一张病危通知单，签着医生的名字，日期是三天前。老王签了字，然后就把那玩意儿随手塞到枕头底下。 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楼下是停车场，停着一排排黑色的小轿车，像一群沉默的甲虫。阳光照在车顶上，反着刺眼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他又眨了眨眼，这回好像清楚点了。他注意到停车场边上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，车头上贴着块白色的牌子，上面写着“王建国”。这名字眼熟，但说不上来从哪儿听到过。 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点模糊的记忆理顺。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战场上残留的爆炸声。忽然，一个念头闪过——他怎么会住进这家医院？更准确地说，是谁把他送进来的？他记得自己好像之前和谁约好，要去参加个老同学的聚会，怎么就躺到这儿了？记忆像碎了一地的玻璃，他抓不住哪怕一块。 “得查查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回到床上，摸索着枕头底下，摸出了那张被遗忘的病危通知单。他拿起来，又塞了回去。然后重新坐起来，开始在床头柜里摸索。 摸了半天，他在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旧皮夹子。皮夹子很硬，里面积了些灰尘。老王打开它，里面只有几张身份证，一张银行卡，还有一个相册。相册是那种老式的相册，皮面已经有些磨损，边角也卷了毛。他抽出相册，一股旧照片的味道扑鼻而来。 他翻开相册，第一页是全家福，照片已经泛黄，上面的他是个小孩子，扎着小辫子，咧着嘴笑。他快速翻着，照片一张张过去，大多是家庭聚会，旅游照，还有和朋友的合影。他认识这些都是谁，但感觉又像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