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盯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男人看了足足十分钟，咖啡杯都凉透了他都没注意。那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，站在海边的位置，手里还提着个相机，笑容灿烂得像要冒火。可老王认识那张脸，绝对不认识，绝对。 "不可能。"老王喃喃自语，手指掐着照片边缘，指甲几乎嵌进纸里。他不是那个会为了省下三块钱坐十站地铁的抠门青年，也不是那个失恋了会躲进厕所哭到鼻涕横流的小白脸。这张嘴，这三根眉毛，连带着眼角那颗小小的痣，通通不认识。 "老王？你盯照片盯傻了？"护士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消毒液瓶子。她嫌老王上周就问过同样问题，这次烦得直接翻了个白眼。 "怎么不认识？"老王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用褪色的圆珠笔写着"小明，青岛，2013年8月"。小明是谁？他掀开被单，想不起自己怎么躺进医院的单人房，也记不起护士怎么给他打针。前半辈子像被挖走了块豆腐，留下无数空洞的洞。医生说他是轻度阿尔茨海默，但老王觉得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 盯着照片看了几小时，老王发现个怪事。手指在照片上擦过某处，照片里的海浪突然开始晃动，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也扭曲起来。他质问护士时，护士正低头换药，根本没注意到。老王连续试验，只要手指停留，照片里对应的场景就会轻微变异。 "你他妈搞什么鬼！"当老王用指甲划过年轻人胸口时，照片竟出现一抹血色。他吓得差点把照片撕了，照片却诡异地恢复原状。老王把照片举到眼前反复确认，确保自己没发烧。护士走过来时，照片完好无损，海浪平静，年轻人笑得像朵向日葵。 "老王，"护士从包里抽出个牛皮纸袋，"这些是医院系统里找到的。"她递来的几张照片里，老王依稀认出自己年轻时穿西装站在单位门口的黑白照，但仔细看会发现笑容僵硬，眼神飘忽。更邪门的是，照片旁边标注的日期全错乱着。 "2015年拍的，怎么成2009年了？"老王捏着照片边缘的手指突然发麻。他揉揉眼睛再看，照片上的自己已经在笑，阳光刺眼得晃眼。老王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