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 bastion

林峰把头埋在臂弯里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。房间里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味儿，他皱着鼻子，赶紧打开窗户透透气。楼下的工地还在噼里啪啦响，这些天倒是没停过。他就住这破楼二层，便宜，隐蔽，关键是没人烦他。 屏幕暗着，但屋里光亮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眼神飘忽地盯着窗外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隔壁老王又娶了小老婆，还是那种打扮得跟夜店公关似的，这事儿小区里传得比啥都快。林峰觉得挺好，少个人跟他对着干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苏晴。他点开，是个音频文件。只听了一两句，他就皱起眉。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急，背景音像是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玻璃碎裂的脆响。 “喂？你听到了吗？”电话接通，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刚才在市档案馆附近听到爆炸声，很近…他们…他们…说在抢救什么，说什么‘原罪’…你没事吧？” “没事，我刚删掉一个东西。”林峰压低声音，“你小心点，别跟别人说。这种时候，少个人知道，就多一分活路。” “可…可他们现在到处在抓人，说有什么‘病毒’…跟你有关系吗？”苏晴的声音抖得厉害。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反应，说明这事儿已经闹大了。他回到桌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他迅速调出一份自己之前下载的资料，这是当初他在‘赤星生物’被解雇前，偷偷拷贝下来的。 “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病毒，”林峰对着手机说，“但记住，档案局那边，尤其是三楼科技文献部，可能有线索。但别去，太危险。” “可…你呢？” “我去查点东西，能活一个是一个。”林峰挂了电话，屏幕上已经开始加载一个加密压缩包。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回车。 压缩包解压出来的时候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段简短的日志。照片是个人在显微镜下拍的东西，图像很模糊，但隐约能看到一些奇怪的颗粒状结构。日志是手写的，字迹潦草，日期是三年前。 “实验记录：编号V-001，初步形态稳定。但出现异常变异…建议立即销毁所有样本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