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地下王者

夜风吹得人头发都有些乱，李东扯了扯领口，还是热得不行。十块钱，不多不少，够他坐两趟公交，或者买两斤馒头。他盯着站台那块破旧的电子显示牌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，看得他眼晕。反正也没课了，这钱干脆留着明天饿肚子的时候垫吧垫吧。“操！” 突然，旁边一个穿得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猛地推了他一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喂，看什么看，没见过电子显示牌啊？”李东火不打一处来，回瞪眼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，推我干嘛？”中年男人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：“小子，想活命就滚蛋，这儿不是你们这种小干部该来的地方。” 小干部？李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他可熟悉。他眯起眼睛打量对方，那人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 T 恤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露出上面歪歪扭扭的纹身。手里还松松垮垮地提着个布袋，里面看不清是什么，但散发出一股混杂的酒气和烟味。 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中年男人往前凑了凑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，“要不咱们较量较量？输的人，这站台的功夫，可就便宜你了。” 李东嘴角一撇，懒得跟这货一般见识。他转身就要走，却被中年男人一把揪住了衣领。那手劲大得吓人，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提起来。“去哪儿啊小子？”中年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冷，“今天，你跑不掉了。”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上来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有人开始起哄，有人皱着眉头嘀咕，但没人敢上前帮忙。李东心里火大，这帮看客，简直比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还气人。 “放开我！”他咬牙切齿地吼道，伸手去夺中年男人的手。然而，那人的手像铁钳一样，根本挣脱不开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：“喂， you！你这是干什么呢？”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，她身材高挑，穿着一身休闲装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。 中年男人显然认识这女孩，他松开手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小雅吗？怎么，看上我们小哥了？”说着，他故意拍了拍李东的肩膀，眼神里满是挑衅。 女孩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李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