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商业布局

夜风吹得人头发都有些乱，李东扯了扯领口，还是热得不行。十块钱，不多不少，够他坐两趟公交，或者买两斤馒头。他盯着站台那块破旧的电子显示牌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，看得他眼晕。反正也没课了，这钱干脆留着明天饿肚子的时候垫吧垫吧。 “操！”李东叹了口气，把十块钱往地上一扔。钱在地上打了个滚，停在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脚下。那青年抬头看了李东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喂，哥们儿，十块钱买啥不好，扔地上砸蚊子啊？” 李东没理他，转身就想走。那青年却一把拉住他，拽着他走到一个路边摊前。摊上摆着一堆不值钱的杂货，什么发卡、橡皮筋、小玩具，全是些丫头片子才玩的玩意儿。那青年是这摊主的帮手，正擦着汗呢。 “刘海哥，你看我这摊上货，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？”帮手一脸苦相地问。 刘海哥，也就是刚才那穿花衬衫的青年，把李东扯过来，指着摊子说：“你不是挺能咋呼的吗？怎么现在连个摊位都守不住？” 李东一看，这摊子位置真不行，在一条死胡同口，人来人往的，根本没人注意。他皱了皱眉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。摊子后面有个小广告栏，上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，什么寻人启事、招工信息，乱七八糟的。 “就这儿？”李东指着广告栏，“这地方能卖东西？” 刘海哥嘿嘿一笑：“你不懂了吧？这叫精准投放。你看看这些广告，全是来找工作的下岗职工，你卖这些小玩意儿，他们能看上？” 李东一拍大腿，这倒是。他眼睛一转，指着广告栏上的一张寻人启事：“你把这启事撕下来，贴到显眼点的地方。” 刘海哥愣了一下，随即照做了。他把启事撕下来，往旁边垃圾桶上一扔，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叠传单，往人多的地方扔。李东却拦住他，说：“你得贴到警察局门口。” 刘海哥一愣：“警察局？那是干啥的？” 李东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傻啊？寻人启事贴警察局门口，人才看得见！” 刘海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照做了。没过一会儿，几个民警走了过来，厉声质问他干啥呢。刘海哥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解释说是帮人卖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