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最后一口胡辣汤往碗里抡圆了吹了吹，汤油溅得碗沿上糊了一层，腥乎乎的。那干饼子依旧硬得能硌掉牙，但也只是象征性地朝嘴边挪了挪，压根没动弹。师傅王五斜眼瞅了我一眼，嘴里叼着根枯草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够吃了？磨磨唧唧的，当年我走南闯北时，连interpagnation都啃得下来。” 王五这老滑头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可手上的功夫，那可真不是摆设。

“师傅，这饼子……太硬了。” 我实在咽不下去。

“硬？那你没吃过硬的吗？” 王五把草吐在地上，捡起一块碎石扔得老远，“练功也一样，吃不下这苦，就别想提剑杀人。” 他顿了顿，揉了揉我这愣头青的脑袋，“记住了，这江湖，靠的是拳头和脑子，不是那肚子里的油水。”

王五的话总是这么直，带着股子糙劲儿，但句句在理。我这身板，比以前是结实了点，但离“能打”还差得远。手里的锈刀，早就被我摩挲得泛了光，可除了砍柴劈柴，真要动起手来，心里还是发毛。前阵子跟几个地痞斗，差点就栽了，还好王五及时赶到，不然这命早就交代在哪儿了。

“那……我练。” 我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虽然硬得硌屁股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王五嗤笑一声：“光练可不成，光吃也不行。”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瓶酒，塞给我，“这是后山酿的米酒，喝点提提神。记住，打架不光靠蛮力，还得有脑子，有胆子。”

米酒是温的，带着股子粮食的清香。我抿了一口，暖意从喉咙直冲脑门，刚才那点扫兴劲儿顿时烟消云散。王五看我喝完，又从怀里掏出块肉干，递给我：“小子，吃点东西再走。”

肉干是干的，但我嚼得津津有味。这年头，能吃饱饭，还能吃上肉，简直是梦里都想不到的事。我边嚼边问：“师傅，咱们往哪儿走？”

“去前面那镇子。” 王五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镇上 paralleling 了几个江湖人，其中一个是我旧识，或许能跟你讲讲这江湖的事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王五这老滑头，心里总有数。跟着他混unknowingly these past few months, 我知道，这江湖，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，也危险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