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樱摸了摸脸上那道浅浅的抓痕，指尖冰凉。镜子里的女人眼神依旧空洞，但那双空洞里，似乎有东西在慢慢凝聚。像是死水微澜，终于要泛起涟漪了。

“醒了？”苏姑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林晚樱转过头，看着那个穿着青色布裙，站在门口裹紧披风的老人。她看起来比往日憔悴了些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，好像一夜间老了十岁。

“嗯。”林晚樱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沙子揉着喉咙。

苏姑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。“喏，刚熬好的燕窝粥，趁热喝。”她把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晚樱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，香气很清淡。她慢慢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碗壁，就被那温度烫了一下，下意识缩回手。

“烫吗？”苏姑姑连忙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我给你吹凉了。”

林晚樱沉默地捧起碗，鼻尖萦绕着许久未闻的粥香。她记得，小时候生病，也是苏姑姑这样，熬了各种补品，一碗一碗地喂。那时候的自己，还是个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。

她舀了一勺，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，暖意顺着食道慢慢扩散开。胃里那股沉闷的疼，好像稍微缓解了些。

“苏姑姑，”林晚樱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力气的样子，“你觉得，我们之间，算不算互相利用？”

苏姑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，眉头紧蹙起来：“说什么傻话呢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，能不帮你吗？”她的声音很急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
“帮”字微不可闻。

林晚樱没有再追问，只是低头喝粥。她知道苏姑姑年纪大了，在这个家里 XPath_1， XPath_2， XPath_3， XPath_4。苏姑姑能帮到什么程度，谁也不知道。

碗里的粥见了底，林晚樱放下碗，胃里暖暖的，人也精神了一些。

“苏姑姑，”她又叫了一声，抬起头看向老人，“我爹爹那边，最近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苏姑姑的身子明显一僵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没什么进展……老爷子现在心思都在生意上，没空管那些旧事。”她避开了林晚樱的眼睛，声音低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