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什么名字？”女人又问，语气平淡得像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我咬咬牙，小声报了自己的名字：“林月。”

“林月？”她重复一遍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，“倒是个好听的闺名。”顿了顿，她视线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像在掂量什么物件，“不像是个会惹事的料，怎么就进来了？”

这问题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是说实话，还是找个借口？在这儿说实话会不会更糟？我偷偷瞥了她一眼，她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沿上敲着，发出嗒嗒的声响。这人要么是装的，要么是真有来头。

“一时糊涂……”我含糊地说，“具体……我也说不清。”算是把问题推给了自己，又没透露实情。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听进去了，又像压根没在意。“跟我老实交代，新来的都得有个认领人，不然日子不好过。”她慢慢把身体往里靠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姓苏，苏晴。你要是想活得顺溜点，就跟我混。”

这话像块石头砸在我心里。跟着她？这意味着什么？依附？还是……别的？我不敢想得太深，只能干巴巴地问：“跟着……您有什么好处吗？”

苏晴嗤笑一声，这笑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“好处？当然是少挨打少受气。”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，“来，坐下说。别杵在那儿，跟根木头似的。”

我犹豫着挪过去，离她近了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，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香皂味。她身上那件蓝色囚服洗得发白，但轮廓还算挺括，不像我，身上这件紧巴巴的，袖子都快拽到胳膊肘了。

“你进来的原因……不会是跟我一样吧？”苏晴突然问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猛地抬起头，撞进她深邃的眼睛里。那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，不确定，但我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。“一样？”我反问，声音发颤。

“嗯，为了一个男人。”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，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也不是冲钱去的。你这样的……可惜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惋惜，又有点别的什么东西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心像是被攥紧了。她怎么知道的？这女人……到底是什么来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