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挪到对面的床铺，腿有点软，手扶着栏杆差点没站稳。那个女人瞅着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挺特别的，像能看透人似的。

“新来的？”她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可在这空荡荡的拘留所里显得特别清楚。

我点点头，不敢说话。这地方我哪儿敢随便开口，生怕一句话说不对就挨顿揍。

“名字。”她又说了一句，语气平平的。

“林……林秀。”我小声回了句，头还是低着。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问别的。然后她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铺位，“那铺空着，你先睡那儿。规矩自己学着点，别惹事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赶紧过去把铺位收拾了一下。那铺位上铺盖挺破烂的，还有股味儿，但我哪敢挑三拣四，赶紧躺下。

这时候，另一个铺位的女人突然坐了起来，骂骂咧咧的：“红姐，你又帮新人？就不能让她自己找地方啊？”

红姐——也就是刚才那个女人——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烟来点上。烟雾在她脸上盘旋，让她那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显得冷淡了。

那个骂人的女人叫翠花，据说是这儿的“老人儿”了。她撇撇嘴，又躺了下去，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。

我偷偷瞅了红姐一眼，她正斜靠在床头，望着窗外。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，透过铁栏杆能看到一点点灰色的光。这拘留所的窗户都装着铁丝网，死死的，一点机会都没留。

“秀儿，”红姐突然开口叫了我一声，我没敢动。

她把烟头弹在地上，用鞋底碾灭了，“你进来多久了？”

“今儿早上，就一会儿。”我小声回道。

“家里什么情况？”她又问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实话：“赌博被抓的，欠了钱，家人不收留我了。”

红姐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总算有了点温度：“这地方混不下去的。你想出去，就得快点想办法。”

这话我听不懂，但她没再解释，估计是不愿多说。反正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离开这儿。

夜里，翠花又 woke up 了，走到我面前，浑身上下打量着我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哟，看着挺年轻的小姑娘，也沦落到这儿了？”

我没敢抬头，耳朵却竖起来了。

“红姐倒是挺护着你的，”翠花接着说，“说你是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