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温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，雨水砸在手背上凉飕飕的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挤出两个字：“嗯，刚。”

陈书瑶慢慢踱步过来，雨水顺着伞边滴下来，在她脚边积了几个小水洼。她没看那些衣服，眼睛一直盯着林温湿漉漉的头发：“淋着了？”

“湿透了。”林温的声音有点哑，他扯了扯嘴角，“你今天怎么来了？”

陈书瑶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他肩膀上的一滴雨水：“来看你。昨天听嫂子说家里水管爆了，我今儿一早请了假。”

“他们……没说你什么吧？”林温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瞟。

陈书瑶往后退了半步，撑伞的手臂展开，两人之间隔开一小段距离：“你别听哥乱说，他就是心疼我跑腿。”

伞沿的雨水打湿了林温的鞋尖，他低头看了两秒，才重新抬起头：“还是……谢谢你了。衣服我拿屋里去。”

陈书瑶没说话，只是把帆布包往怀里搂了搂。林温转身往屋里走，后背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——他能感觉陈书瑶的目光像雨丝一样黏在他背上。

“嘶——”林温关上门时脚踝正好踩到湿毛巾，踉跄了一下。他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光着膀子。要不要进卧室拿件衣服？可现在转头是不是显得太刻意了？

“喂！”陈书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，带着点着急，“你鞋呢？！”

林温回过神，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，陈书瑶正弯腰看着地上的积水。他趿拉着拖鞋跑出去，鞋底刚沾到水就缩了回来：“我……我鞋在屋里。”

陈书瑶直起身，打量着他赤脚踩在湿地的窘迫样子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：“你这样子像个刚出林子的小鹿。”

林温脸瞬间红了，低头搓着脚趾：“我……我这就去拿。”

冲进屋里的速度让林温自己都惊讶，他随手抄起沙发上的运动鞋套在湿袜子上，鞋带都没系紧就冲了出来。陈书瑶已经把伞收了大半，雨水只从伞角漏进来几滴，打在她额前的碎发上。

“跟我来。”陈书瑶突然拉住他的手腕，往旁边那条小路走去，“那边有条巷子能避雨。”

林温没拒绝，任由她拉着自己走。手腕上那点温热让他的心跳重新乱了半拍。进巷子的时候差点被台阶绊倒，陈书瑶骂了句“笨蛋”却没松手，反而扶着他的胳膊站稳。那一瞬间林温闻到了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