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，你愿意嫁给他吗？”

苏沫攥紧了婚纱裙角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盛大的婚礼现场，数不清的宾客正用目光将她钉死在原地，而她手腕上冰凉的劳力士，是沈墨渊刚送她的结婚礼物。讽刺的是，这个表她连五万块都掏不出来买，他轻轻松松就送了。

“我愿意。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，像块破布擦过粗糙的石头。

话音刚落，电光石火间有个黑影掠过。苏沫下意识转头，看到一张过分俊美的脸在宾客中定格——厉时瑾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那双总是带着毁灭意味的墨色眼眸，此刻正像淬了毒的针，精准地刺穿了她。

这个男人，她只见过两次。第一次在商场停车场，她被抢包的小混混围住，是他一脚踹飞了领头那个。第二次在酒吧洗手间，她撞见他正在揍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对方好像是得罪了他。她怎么都没想到，婚礼能有此等“惊喜”。

“新婚快乐。”厉时瑾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身边，声音跟结了冰似的，“不过，你嫁的人，恐怕不是你一直以为的那个。”

苏沫心脏突地一跳，差点把捧花撒手。沈墨渊脸上堆着虚伪的笑转过身，搂住她就往后退：“厉总也来啦？”语气里的巴结藏都藏不住。

厉时瑾嗤笑一声：“我来讨债。”

“讨什么债？”沈墨渊立刻变了脸，“当初谈好的，你那笔钱我已经..."

“钱早就还清了。”厉时瑾打断他，目光转向苏沫，眼神里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，“我说的，是别的债。”

周围响起压抑的议论声。苏沫终于想起这男人是谁——沈墨渊三年前惹上的麻烦。据说那笔钱是借的赌债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勾连上了某个不能惹的势力。她一直以为沈墨渊是靠自己白手起家，现在听厉时瑾这话，才明白什么叫自欺欺人。

司仪赶紧打圆场，请新人交换戒指。沈墨渊这会儿额头渗出细汗，手忙脚乱地帮她戴上戒指。苏沫低头看着那枚钻戒，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光芒，却照不进她心底那片寒潭。她的结婚对象好像出事了，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她。

就在这时，厉时瑾按住了她的手背。